理寺。”

    “你亲自去？”

    李闲脚步不停。

    “崔景安胆子不够大。”

    “但怕死。”

    “怕死的人看见别人来救他，未必敢信。”

    “看见别人来杀他，就该说实话了。”

    李世民冷声提醒。

    “朕刚说过。”

    “禁军必须在场。”

    李闲回头。

    “李将军要不要一起？”

    李君羡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摆手。

    “去。”

    李闲满意点头。

    “父皇放心。”

    “儿臣今晚尽量不拆大理寺。”

    王德脸色发苦。

    李世民闭了闭眼。

    “滚。”

    大理寺的牢门比楚王府后厨门结实。

    李闲到的时候，老吴已经站在牢门外。

    他手里拎着一盏灯。

    灯光照着地上两个人。

    一个是大理寺差役。

    另一个穿着常服，头上戴着幞头，脸色铁青。

    旁边停著一辆无标识马车。

    车帘垂著。

    马还在喘气。

    李君羡下马走近。

    “怎么回事？”

    老吴拱手。

    “回李将军。”

    “此人持大理寺卿手令，要入牢提审崔景安。”

    那常服官员立刻开口。

    “本官奉命办案。”

    “你们楚王府的人凭什么拦我？”

    老吴平静道：“凭这个。”

    他亮出楚王府令牌。

    常服官员冷笑。

    “楚王府令牌大得过大理寺手令？”

    李闲刚走到门口，听见这句，抬手鼓了两下掌。

    “不容易。”

    “今晚终于听见一句像样的官话。”

    常服官员看见李闲，脸色微变。

    但还是拱手。

    “下官中书省主簿何承佑，见过楚王殿下。”

    李闲点头。

    “中书省。”

    “巧了。”

    何承佑眼神闪了一下。

    “下官只是奉大理寺卿条子提审。”

    李君羡接过条子看了一眼。

    上头确实盖著大理寺印。

    他眉头皱紧。

    “这印是真的。”

    李闲道：“印是真的。”

    “人未必真。”

    何承佑脸色沉下。

    “殿下慎言。”

    李闲没理他。

    “搜。”

    何承佑后退半步。

    “殿下无权搜查朝官！”

    孙二娘上前一步。

    双刀未出鞘。

    只是站在那里。

    何承佑就闭了嘴。

    老吴动作很快。

    袖袋。

    腰带。

    靴筒。

    马车暗格。

    一样样全翻出来。

    最后，他从何承佑腰侧摸出一把钥匙。

    钥匙不大。

    铜色发暗。

    柄尾刻着一个极细的“陈”字。

    老吴递给李闲。

    “殿下。”

    李闲接过钥匙看了看。

    “宣平坊陈宅的钥匙。”

    何承佑脸色瞬间白了。

    李君羡也看向他。

    “何主簿。”

    “你提审崔景安，带陈宅钥匙做什么？”

    何承佑嘴唇动了动。

    “下官不知。”

    李闲笑了。

    “你不知道。”

    “钥匙自己长腿钻你腰里。”

    他把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

    “不审他。”

    李君羡一怔。

    “不审？”

    李闲看向牢门深处。

    “先去看崔景安。”

    老吴立刻带路。

    大理寺牢房潮气很重。

    火把烧得噼啪作响。

    狱卒打开第一道门。

    第二道门。

    第三道门。

    李闲越走越快。

    孙二娘跟在他身侧，手已经按上刀柄。

    到了最里间。

    狱卒掏钥匙开门。

    门刚推开一条缝。

    孙二娘眼神一变。

    “殿下！”

    李闲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