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崔氏要的，是逼陛下免掉吐蕃三年赔款。”

    他咬紧后槽牙。

    “再以互市为名，分边境商路。”

    殿内只剩呼吸声。

    李世民站起身。

    “好。”

    “很好。”

    他看向满朝文武。

    “朕的儿子查案。”

    “有人说他私设刑堂。”

    “朕的禁军护证。”

    “有人说他劫持证人。”

    “昨夜百余私兵持床弩劫杀官道。”

    “今日还有人在朕面前请旨捉拿楚王。”

    他目光落在那几名御史身上。

    “你们的折子。”

    “写得真快。”

    御史跪倒在地。

    “陛下，臣，臣也是听闻。”

    李闲打断他。

    “听谁闻？”

    御史不再吱声。

    李闲走到他面前。

    “是听床弩闻。”

    “还是听崔氏闻？”

    那御史嘴唇发抖。

    “臣不知崔氏谋逆。

    李闲低头看他。

    “你知不知道崔氏谋逆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这折子上有一句。”

    “楚王驿站杀证，尸横官道。”

    御史抬起头。

    李闲看着他。

    “驿站车队午后才出城。”

    “折子清晨就进了你的袖子。”

    “你怎么提前知道尸横官道？”

    那御史瘫坐在地。

    李承干开了口。

    “来人。”

    禁军入殿。

    李世民抬手。

    “拿下。”

    那御史被架起。

    另外两名官员也被拖出队列。

    一个还想喊冤。

    孙二娘站在殿门口，手按刀柄看了过去。

    那人立刻把嘴闭上。

    李世民下旨。

    “崔远，高禄，何承佑，崔景安，焦万，卢怀济等，交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

    “涉案官员，革职拿问。”

    “清河崔氏在京私宅，私库，商铺，全部封查。”

    “若有抗旨。”

    “以谋逆论。”

    满殿官员齐声高呼。

    “陛下圣明。”

    声音挺齐。

    透著虚。

    李闲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这声圣明里，有多少人是硬生生挤出来的。

    李世民再次开口。

    “带吐蕃副使。”

    殿门外，噶尔卓木被押进来。

    他没了前两日拍桌子的气势。

    桑布跟在后头，低着头不敢看人。

    李闲把假国书和崔氏账册并排放在青砖上。

    “副使。”

    “眼熟吗？”

    噶尔卓木咬著牙不接话。

    李闲翻到账册一页。

    “吐蕃副使噶尔卓木，收银三千两。”

    “许以伪国书扰乱大唐朝堂。”

    “事成后免赔款三年。”

    “另分互市马匹三成。”

    他抬起眼。

    “你若不认。”

    “本王把桑布叫过来念。”

    桑布膝盖一软。

    “我认。”

    噶尔卓木回头瞪他。

    “桑布。”

    桑布跪倒在地。

    “大唐皇帝陛下。”

    “此事是副使与崔氏私议。”

    “吐蕃愿依原条约赔付。”

    “三年赔款一文不少。”

    “马匹，俘虏，互市皆按旧约。”

    噶尔卓木怒骂。

    “你敢。”

    李闲看向他。

    “他敢不敢不重要。”

    “你敢不敢回吐蕃解释。”

    “你收了崔氏银子。”

    “却把大唐皇帝惹怒了。”

    噶尔卓木脸皮抽动两下。

    李世民开了口。

    “吐蕃使团，即日起不得擅出鸿胪寺。”

    “待真国书送至，再论邦交。”

    噶尔卓木低下头。

    “外臣遵旨。”

    这四个字落下。

    假国书案终于被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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