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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吞虎咽。
压在刀柄上的手早松开了。
盘子见底时两人打了个饱嗝。
“这肉烤得绝了。”
“公子府上的厨子定是花了大价钱请的。”
李闲用帕子擦拭竹筷。
“是这羊长得争气。”
老吴把头埋进胸口憋著笑。
衙役抹了抹嘴角的油渍看向江面。
“方才有人到府衙报案说江心有船翻了。”
李闲用筷子指了指下游水雾深处。
“动静是从那边传来的。”
“我们起锅时听见两声惨叫。”
“雾太大什么也没瞧见。”
衙役深信不疑地点头。
“这几日水面风浪邪门得很。”
“公子吃饱了趁早回城避险。”
李闲微微颔首。
“承蒙差爷吉言。”
两名衙役踩着马镫翻身上马。
走出去几步。
其中一人还扭头盯着铁架上的羊腿。
孙二娘一把将烤架转了个圈。
衙役干咳两声打马离开。
马蹄声被风吹散。
芦苇荡恢复死寂。
罗网暗探从藏身处现身。
孙二娘心疼地盯着空木盘。
“殿下。”
“那可是两块好肉。”
李闲翻动着剩下的羊排。
“去账房记上一笔。”
孙二娘眼睛一亮。
“找京兆尹讨这笔饭钱?”
李闲瞥了她一眼。
“从你下个月的月例里扣。”
孙二娘蹲在地上画圈去了。
上游水草丛里传出剧烈的挣扎声。
两名罗网暗探蹚著泥水拖出个人影。
那人穿着粗布短褐。
肩胛处皮肉翻卷冒着血水。
他被重重掼在李闲脚边吐出几口浑浊的江水。
暗探单膝跪地。
“殿下。”
“水里捞出的活口。”
李闲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羊肉放进嘴里细嚼。
“这觉醒得正是时候。”
水手趴在泥水里浑身发抖。
孙二娘刀鞘戳在他脊梁骨上。
“哑巴了?”
“江心的破船挂的哪家旗号?”
水手死死咬住后槽牙不吭声。
半截利刃贴上他的脖颈。
水手闭上眼睛准备等死。
李闲咽下羊肉。
铁钳夹起一块烧得透红的银丝炭。
通红的火光逼近水手湿透的后背。
水手身子像被抽了筋般往后缩。
李闲握著铁钳手腕悬停。
“你这身衣裳吸足了江水。”
“热炭贴上去水汽出不来。”
“滚烫的蒸汽会顺着布料钻进毛孔。”
“皮肉在里头烫熟了外头连块疤都找不见。”
孙二娘盯着那块红炭。
“殿下这折磨人的法子真是别致。”
李闲手腕微微下压。
炭火燎著湿布发出细微的白烟。
水手心理防线彻底溃散。
“好汉饶命我全招了!”
李闲手腕抬高一寸。
“船是哪家的?”
水手疼得直抽凉气。
“渭水漕帮的货船。”
“主顾是谁?”
“这等要命的买卖哪敢问主顾底细。”
孙二娘刀锋往下压了压。
水手嚎啕大哭。
“姑奶奶我句句属实啊!”
“上头只交代从废码头装货。”
“趁夜色把吐蕃使团的丝绸茶叶送进长安水门。”
老吴眼皮掀起。
“水门走私?”
水手小鸡啄米般点头。
“子时过闸。”
“里头有人接应。”
李闲铁钳敲了敲炭盆边缘。
“谁在船底凿的洞?”
水手脸上写满怨毒。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水鬼。”
“船开到江心江水直往舱里灌。”
“兄弟们下水去堵漏子。”
“那帮畜生藏在水底见人就抹脖子。”
“我拼死挨了一刀才顺着水草逃出来。”
武媚娘捏著账册的手指泛白。
“一拨人运货一拨人沉船灭口?”
李闲将银丝炭丢回火盆。
“运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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