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

    李闲把碗盖合上。

    “明著带你、王妃、孙二娘。暗里多少，照旧。”

    老吴低声应了。

    王德在一旁等著，耐性也不算差。

    李闲提起袍角往外走，走到门槛边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厅里那几本采买名录。

    武媚娘已经把册子收拢，正往袖里塞。

    他心里那点烦躁压了下去。

    对方把刀递到宫门口，他要是伸手接，正中对方算计。

    对方要他入宫，他偏要带着人、带着证据、带着一身没睡够的火气进去。

    看谁先撑不住。

    府门外，马车已经备好。

    车厢外壁刷了旧漆，轮子包了厚布，走在街上不扎眼。

    李闲先上车，武媚娘跟着坐进另一侧。

    孙二娘把短刀横在膝上，背挺得很直。

    老吴坐在车前，亲自赶车。

    车轮滚出楚王府时，门外那块闭门谢客的牌子已经挂了起来。

    李闲靠着车壁，闭着眼喝粥。

    武媚娘坐在对面，手指还在袖中捏著那本名录。

    “殿下，王德那句陛下要我一并进宫，不像临时起意。”

    李闲没睁眼。

    “本来就不是临时起意。”

    “那王公公为何先提你，再提我？”

    李闲咽下一口粥。

    “先拿我，再压你。宫里人一贯这路数。先把人往一条道上赶，再摆脸色给你看。”

    武媚娘轻声问：“殿下打算怎么回？”

    李闲把空碗放到脚边。

    “看他摆什么局。”

    他没有再说下去。

    车厢里只剩轮子压过青石的声音。

    武媚娘低头把名录翻开一页，视线停在那几行被红线圈住的字上。

    她昨夜翻得细，连一枚腰牌反过来的折痕都记住了。

    此去内宫，若对方真要把内府监那人抛出来，必会先动这几处条目。

    她把纸页折了折，塞进最里层的袖袋里。

    李闲看了她一眼，没拦。

    车行到宫门外时，已经近午。

    太极殿前，人来人往，禁军列得整齐。

    可今日的气口不对。

    李闲刚下车，便看见两排禁军把通道压窄，宫门里头还站着几个陌生面孔。

    衣裳是内府监的制式，腰间都挂著铜牌。

    李闲扫过一圈，没急着问。

    王德走在前头，低声说：“陛下在殿里等著。”

    李闲问：“内府监的人也在？”

    王德答：“在外等候。”

    李闲扯了下袖口。

    “那正好。省得本王进去再找。”

    王德没接这句，只引着他们往里走。

    一路上，禁军都没抬头。

    武媚娘跟在李闲后半步，步子稳，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

    孙二娘和老吴分在两侧，位置卡得刚好，既不抢前，也不落后。

    过了殿前长廊，远远已经能看见太极殿前的阶石。

    殿门还没进，前头就传来一声厉喝。

    “止步！”

    一名穿灰蓝官服的中年人从侧廊里快步出来，身后跟着六名内府监值守，手里都按著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