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媚娘追问。

    “三下呢？”

    李闲没答。

    外头局势变了，官道尽头，一辆装柴大车忽然横过来，车板掀开，下面钻出十余名黑衣刀客，这些人没有冲李闲车驾，直奔魏王马车，领头那人手臂上缠着红布，刀身窄，刀尖往下压，他没有喊话，只冲车夫脖子砍去。

    魏王府车夫吓的后仰，刀落到半路，一枚石子打中刀背，刀锋偏开，砍进车辕，李闲手还搭在窗边，领头刀客抬头，视线隔着官道，落到楚王车窗，李闲把剩下半块点心放回碟里。

    “奔四哥去？”

    他抬手，敲了三下，老吴短杖收回袖中，孙二娘新刀完全出鞘，官道两侧，挑夫、车夫、脚夫、护卫，同时换位，方才还留手罗网众人，步子一压，刀锋改向，领头刀客察觉不对，转身要退，退路被两个脚夫封住，一人抬刀压肩，一人低身切腿，领头刀客跪地，刚要掏怀里东西，孙二娘一脚踩住他手腕。

    “拿出来。”

    那人咬牙不说。

    孙二娘低头。

    “你不拿，我剁手再拿。”

    那人手指一松，一块木牌掉出来，孙二娘没捡，先把人踢晕，其余刀客已经倒下。

    没过一炷香，官道恢复空旷，茶摊还在，羊还在路边低头啃草，柴车翻在沟边，尸体被拖到路旁，按高矮排开，没死，全绑了手脚，塞住嘴，跪在草沟里，魏王府护卫站在马车旁，个个手心出汗，他们看向楚王府车队随从时，连喘气都轻了。

    李泰终于掀开帘子，他看见路边排好尸体，又看见孙二娘提着刀走来。

    “完了？”

    孙二娘回话。

    “完了。”

    李泰问。

    “留了几个？”

    孙二娘答。

    “能问话的九个。”

    李泰指著路边。

    “那这些？”

    孙二娘答。

    “问不了。”

    李泰把帘子放下一半，他原先以为李闲是要拿他当挡箭牌，现在一看，挡箭牌是真的，可挡箭牌周围，全是刀。

    老吴走到楚王车前。

    “殿下，清完了。”

    李闲掀帘下车，鞋底落到官道上，他先拍了拍衣摆。

    “脏。”

    孙二娘把木牌递来。

    “殿下，从领头刀客怀里搜出来。”

    李闲接过，木牌有水渍，边角被磨过，正面刻着三道横纹，背后一个小字营。

    武媚娘从车里下来，看见木牌，手指停在袖口，李闲把木牌翻到背面，老吴凑近一看，肩膀绷住。

    “殿下，这不是江南商会徽记。”

    李泰也下车了，他凑过来，看清木牌后，脸上血色退了。

    “这是”

    李闲抬头看他。

    李泰咬牙说完。

    “大唐水师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