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怎么睡。”

    “老六，你把这刺客绑去刺史衙门。”

    “让那个张通把刺史从被窝里拖出来审案。”

    李闲看着李泰散开的衣带。

    “四哥。”

    “送活人过去。”

    “刺史随便找个借口。”

    “说这人是流窜的盗贼。”

    “打几板子关进大牢。”

    “过几天就让他病死在里面。”

    “你能拿他怎么办。”

    李泰把被褥扔在长凳上。

    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你说怎么办。”

    “就让人这么拿管子吹你。”

    “咱们可是拿了三万两税银。”

    “那帮人急了眼。”

    “今晚只是开始。”

    “本王没打算留他过夜。”

    李闲站起身。

    他走到黑衣人身前。

    黑衣人的喉咙里发出杂音。

    李闲看向老吴。

    “去街上买铺盖的时候。”

    “店家给了几个装枕头的锦盒。”

    老吴从门后拿出一个红色绸缎盒子。

    盒子表面绣著牡丹图案。

    “回殿下，店家送了两个。”

    “尺寸够吗。”

    “装得下。”

    李闲转身往侧房走去。

    “装好。”

    “去后院打水把地洗了。”

    “血腥味太重招虫子。”

    老吴拿出一把短直刀。

    暗探将黑衣人的头部按在青砖上。

    李泰看着老吴拔刀。

    他转过身捂住口鼻。

    快步走回侧房关上木门。

    夜色深沉。

    老吴蹲在地上。

    直刀顺着黑衣人的颈椎骨缝切入。

    刀刃划破皮肉和血管。

    老吴的手腕翻转。

    将骨头连接处斩断。

    动作完成。

    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老吴提着黑衣人的头发。

    将首级放入红色绸缎锦盒中。

    他合上盖子。

    盖子边缘渗出几滴深红色液体。

    暗探将无头尸体装入麻袋。

    抬出安远驿大门。

    走向后巷的枯井。

    清晨。

    润州城东的刺史府。

    两扇朱漆大门紧闭。

    门前蹲著两尊高大的石狮子。

    负责清扫台阶的杂役，拿着扫帚走到大门外。

    杂役低头看见台阶正中央，放著一个红色的盒子。

    盒子的底部已经变成深黑色。

    几滴暗红液体顺着石阶，流到最底层。

    杂役放下扫帚。

    他走过去掀开锦盒的盖子。

    一颗人头出现在视线里。

    人头的眼睛睁著。

    下巴脱臼。

    杂役后退两步。

    他被门槛绊倒在地。

    杂役从地上爬起来。

    跑向刺史府内大喊。

    半个时辰后。

    刺史府的正厅里。

    润州刺史王守明，穿着常服坐在椅子上。

    九品书吏张通站在下方。

    他手里拿着一块布帕，擦拭额头的汗水。

    那个红色的锦盒放在正厅木桌上。

    盖子开着。

    王守明看了那颗人头一眼。

    他用手背遮住鼻子。

    “这就是你找的人。”

    “号称润州水路最快的刀。”

    “连楚王的衣服都没碰到。”

    “就让人把脑袋送到了本官门前。”

    张通低下头。

    “大人。”

    “水波帮的人做事向来稳妥。”

    “谁知道楚王身边有硬茬子。”

    王守明拿起茶碗喝水。

    “他在敲打本官。”

    “一个在长安，只知道吃饭睡觉的闲散王爷。”

    “到了江南长出獠牙了。”

    张通问。

    “大人的意思是。”

    王守明把茶碗重重放在桌上。

    “追查。”

    “他凭什么追查。”

    “在润州没有本官的印信。”

    “他连城防营的一根矛都调不动。”

    “那三万两税银丢在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