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3、以身入局  夺友良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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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必胜之局。

    弗筠微不可察地长舒了一口气,背身擦了擦被汗濡湿的手心。

    希白眉头都没皱,神色如常地将一枚枚铜钱捡了回来,松散地靠在椅背上。

    如此气定神闲,弗筠不由坐直了身子,心里直犯嘀咕,不知他能玩出什么花来,却见希白只是信手摇了两下,便将铜钱随意地丢到了桌面上。

    三人各自探身去看,零零散散落在桌面上的铜钱,花色纷乱错杂,毫无规律。

    “我输了。”希白轻飘飘道,像是浑不在意此局的胜负。

    “……”

    难得被旁人耍弄一回,弗筠心里真是打翻了油盐酱醋五味杂陈,亏她有那么一瞬间真觉得自己项上人头不保。

    人在感到极度荒唐之时会萌发出想笑的冲动,弗筠眼下便是如此。

    可在这个当口笑出来,只会让希白觉得她天真痴傻,因而她控制脸颊皮肉,终是忍了下来,在旁人看来却是姣好面孔终于裂出一丝缝隙。

    希白志得意满地欣赏了一会儿自作聪明的猎物,便起身来至门前,吩咐道,“把凌仙带上来吧。”

    约莫一盏茶后,侍者将凌仙带了上来。

    陈妈妈和弗筠时隔多日再次看见凌仙,都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不过个中情由自是天差地别。

    凌仙已被松了绑,却只能勉强地扶着墙站稳,一身衣裳洇着潮乎乎的湿气,污脏得不成样子,蓬头垢面自是不提,肤色泛着异样的苍白,面颊也消瘦了一圈。

    弗筠心口揪成一团,扑上来从头到脚地检查,确定身上没有外伤才微微放下心来,而凌仙见她全须全尾没受牵连,也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陈妈妈心中嘲讽和狂怒交加,顾忌着希白在场,才没有发作出来,直欲用眼神在凌仙身上剜出个洞来。

    弗筠用身子将二人隔开,对希白道,“希掌柜,赌局既然已有了胜负,可否能让我们带凌仙回晓花苑?”

    “你我的赌局有了胜负,可我和章大人的赌局还没开始呢。”希白看着弗筠道,转而又将视线移到章舜顷身上,“章大人,我现在有了想要的筹码。”

    所有人都看着他手指一点,指向弗筠,道,“我想要她。”

    章舜顷和弗筠的目光在空中相触,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错愕。身后的凌仙暗暗握着弗筠的手掌,似是为她捏了一把汗,陈妈妈则是满头的雾水。

    章舜顷面色冷凝了一瞬,转而恢复如常,“怎么赌?”

    希白道,“就赌今日呼卢阁会不会出乱子。若是出了乱子,章大人理应忍痛割爱,将弗筠让于我;若是平安无事,在下便尽一尽地主之谊,恭贺二位洞房花烛之喜。”

    章舜顷看向弗筠,从她眼神里得到肯定暗示后,沉默来了良久,才应道,“好。”

    “那就劳驾几位且在此恭候赌局胜负吧,在下还有其他事要忙,先失陪了。”说着希白便起身离开,弗筠等三人挡在出门的必经之地,只好移步给他让路。

    路过弗筠时,希白驻足了一瞬,用不掩欲望的赤裸目光在她脸上放肆逡巡,最后定定地落在她眉心红痣上,意味不明勾起了唇角。

    陈妈妈看了看眼下的局面,稍作犹豫,也跟着希白走了出去。

    希白步子迈得又远又快,陈妈妈只好迈着碎步勉强跟上,问道,“希掌柜,今日这出又是怎么回事啊?”

    希白目视前方,步履不停,嗤了一嗤,“陈妈妈只顾着看戏不就好了,还有脑子寻思这些?”

    陈妈妈被他噎得够呛,一个劲儿喘粗气,心里将希白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自打陈淮将苑里姑娘花名册和画像呈了上去后,陈妈妈便得了授意,要好好留着弗筠这棵摇钱树,直至来呼卢阁之前她都坚定不移以为,希白要找个由头将弗筠送给那位章大人。

    孰料他这位东家竟跟主顾抢起了女人?着实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陈妈妈虽不知希白在打什么算盘,听他话音却像将有大事发生,于是跟上来探探口风,可不管她如何旁敲侧击,希白都不肯透露丝毫,只得憋着一肚子气回了雅间。

    一路上,来回巡守的侍者人手比平日里增加了一倍有余,个个儿面露警惕,严阵以待,连陈妈妈的心也不觉提到了嗓子眼,有些惴惴不安。

    然而,雅间里却无半点儿风雨欲来之势。凌仙正用帕子清理着自己的面庞,弗筠帮她梳头,那位章大人则在一旁冷眼旁观,说不上是喜是怒。

    陈妈妈迈着沉重的步子咚咚上前,狠劲儿戳了下凌仙的脑门,“贱蹄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待了多日,凌仙现下身子虚得很,陈妈妈又用了狠劲儿,直戳得她前后摇晃,若非弗筠在身后扶稳了她,只怕要立刻仰倒在地。她咬着牙低头认错道,“妈妈,是我错了,我不该轻信了他人。”

    陈妈妈叉着腰,气息仍有些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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