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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凛冽而潮湿的冷风,毫无预兆地灌了进来,赤裸的上身瞬间起了一层战栗,他忍不住抖了一抖。
“那个……我散散药味。”弗筠解释道。
章舜顷只好拉起衣裳抵抗寒意,弗筠却一直站在窗前任由冷风拂面,他不由问道,“你不冷吗?”
话音未落,一阵河风从窗口卷入,榻边小几上那盏烛火猝然熄灭,舱室瞬间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
弗筠依旧立在窗边,一动不动。
章舜顷心中纳罕,正要开口询问,忽听她声音不平道,“大人,你过来看那是什么?”
弗筠将大半个身子隐在墙壁的阴影里,只向窗外极其谨慎地探出小半张脸,目光死死锁在河面某处,并抬起一只手向章舜顷挥动,示意他过去。
章舜顷迅速起身,来至她身后,顺着她目光看去。
在官船停泊的避风河湾外侧,有一片在夜色中显得黑黢黢的芦苇荡。此刻,那片芦苇荡正在剧烈地晃动,发出沙沙声响。
章舜顷眯起眼睛,将目力运到极致,便看见芦苇荡里荡出几道悠长的水纹,如同数条隐蔽的水蛇,目标明确地直冲这艘船而来。
作者有话说:
弗筠:需要一键男色防沉迷
第42章 夜遇水匪 原来是那位
寂静无声的夜里, 突然响起一道连绵的闷响,近乎风声,又不似风声。
技高人胆大者借着暗影从水中探出头来, 窥视着眼前这座庞然大物般的官船。
只见船舱里烛光消歇,唯有船头船尾各悬着两串红灯笼, 在一片墨色中分外扎眼。
船外巡视的官兵少了几成,想来是夜色深重, 忍不住犯困打起瞌睡来。
一片风平浪静, 阴云笼上眉月,藏起如银流光,天地复归于暗。
正是举事的好时候。
凫水的身影悄悄包围了船身,各自解下捆缚在身上的绳索, 手臂一挥, 绳索头上系着的铁钩便牢牢抓在舷墙上, 仿佛船身周围长出了一圈毛发。
众人无声无息地攀爬上船, 落脚之处皆留下一摊水渍。
奇怪的是, 方才在船上见到的巡夜官兵,竟转眼间不见了踪影, 四望无人, 众人心中纷纷警觉起来。
这时, 有人突然跳着脚低呼了一声, 同伴正要骂他大呼小叫, 脚下也踹到一物,逼着自己生生咽下了脱口而出的惊呼。
借着微弱的月光,众人终于看清,船上的官兵都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里,似是被尽数屠戮。
逢此剧变, 众人不由面面相觑,忖度是何方神圣当着他们的面神不知鬼不觉地犯下此事,心中惊疑不定。
“当家的,咱们还要不要去擒了那个当官的?”说话的那人声音虽低沉,却分明是女子声线,头戴包巾,模样清秀,约莫三十上下年纪。
被询问的那个头目拧着眉沉思了片刻,道,“去瞧瞧是怎么回事。”
按计划兵分两路,一伙人留在一楼,往舱室里吹迷烟,头目亲率着另一伙人沿着扶梯登上二楼,直奔官员老巢而去。
为防不测,他们同样捅破窗纸吹了迷烟,静待片刻才掩着口鼻分了两路挥着刀冲进房里,平整的床铺上却空无一人。
此时,吱呀一声轻响,一间门微微晃动打转。
两间舱室里的人手不由严阵以待起来,提着刀围起那扇不起眼的小门,挥着刀便一通砍斫,直将那扇门砍得稀烂。
一时喝杀声四起,响成一片,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打了半晌,那扇门终于不堪重伤,扑通倒地,两下不期然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脸,忙收起刀来,“停停,自己人。”
包巾女子道,“会不会是有人先咱们一步下手了啊?”
头目低低骂了一声,“那就搜搜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不能白来一趟。”
正欲翻箱倒柜寻找金银财物时,外面突起一片通明火光。
“你们被包围了,缴械不杀。”
一听这颐指气使的语调,确是官兵无疑了,众人闻之非但不惧,反而同仇敌忾起来,握紧手里大刀,决计拼个你死我活。
“上,杀了这帮狗官,也算替天行道。”
头目一声令下,便打头阵冲了出去,众人纷纷喝出一声,如山呼海啸一般,气势如雷,连稳如山的船身都晃动了一瞬。
然而,待众人冲出舱室后,却被眼前画面惊愕得不能上前——
他们的其余同伙都被五花大绑起来,个个儿颈上都悬着寒光毕露的利刃。
而那帮子倒在血泊里的官兵,却好端端地站在面前,手持弯弓,箭在弦上,顷刻间便能将他们射成刺猬。
为首一人身材颀长,年青俊美,貌似十分失望地叹了口气,“齐王的人原来这么不中用啊,连这点儿障眼法都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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