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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想斩取官员首级,以此为号揭竿起义?”
罗放冷哼一声,似是不屑看他一眼。
章舜顷冷笑道,“不从事正当营生,尽想着走旁门左道,闹事生非造反,还如此不知悔改?”
罗放浊气涌上心口,却因伤势太重直咳嗽,芸娘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愤怒更甚,破口大骂道,“你说话倒是轻巧得很,要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放着安生日子不过铤而走险呢?朝廷穷兵黩武,横征暴敛,百姓辛辛苦苦赚的钱,全进了你们这些狗官的口袋,哪里还有我们求生之地,不反又能如何?”
“你说的狗官是哪些人?”
芸娘声色俱厉道,“上至首辅,下至县令,哪个不是狗官?”
章舜顷面覆寒霜,沉默半晌道,“真是执迷不悟。好好看着他们,要是再敢反抗,服了软筋散便是。”吩咐完毕,他便愤而上楼。
因着水匪那通作乱,两间舱室中间那扇门已不复存在,隔壁昏暗无光,他平复了气息,蹑手蹑脚地上前。
床榻上隆起人形,弗筠面墙侧躺,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熟。
章舜顷在床边坐了会儿,又轻手轻脚地离开,回了隔壁歇息。
过了许久,一阵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榻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凉意。
作者有话说:
开启北上冒险公路文模式
第43章 当场撞破 妄我对你百
一直到下半夜, 芸娘肩头的伤仍疼得她无法入睡,但她心中更记挂着罗放。他身上挨了好几刀,深浅不一, 血色几乎浸透整件衣裳。
然而,他们都被灌了软筋散, 此刻浑身酸软,连挣脱绳索的力气也没有, 口中塞着破布, 只能听天由命。
心沉落到谷底时,舱口忽然传来响动。
似是云开月现,一束束银白月光从舱口流泻下来,如同在潮湿阴暗的底舱里洒落一片碎银。
那位眉心缀着朱砂痣的姑娘, 沐浴一身清辉, 缓缓步下扶梯, 恍惚中, 芸娘以为看到了下凡的嫦娥。
她怔怔地看着对方走来, 忘记了反应。
弗筠手里提着一只小巧的宫灯,来到她身旁蹲下, 低声道, “别怕, 我不会伤害你, 外面的人都中了你们用的那种迷药, 我不知药效如何,也不确定他们会不会随时醒来,所以你千万不要出声喊叫。”
芸娘用力点头,随后口中布团便被取走,她仍有些不敢相信, “你是来救我的?”
弗筠点头。
芸娘讶然不止,“为什么?”
“你只要诚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即刻能放你们走。”
如今摆在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条,芸娘虽不知这位姑娘作何打算,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便犹豫地道了声好。
“白浪教可是红莲教的分支?”
“是。”
“你们想揭竿起义,可以有人授意的?”
芸娘摇头,“无人授意,只因今年天灾频繁,地里庄稼颗粒无收,官府又逼得急,没有办法这才联络起从前的教徒,准备聚众反抗。”
“所以你们只是平头百姓?那为何会有一身功夫呢?还如此精通水性?”
面前这位姑娘眼神澄澈得像一汪湖水,似乎能映出人心里隐藏的所有杂质。
芸娘面上微热,坦白道,“也算不上完全是平头百姓,从前也做过水匪,干过打家劫舍的勾当,不过我们只盯着油水多的富户,也不敢闹出人命来。后来官府剿匪,这才金盆洗手,种地打渔营生,没想到有朝一日又重操旧业。”
“这听着倒像是那么回事。只可惜,你们想揭竿,却挑错了旗,竟连来往官船的名号都不打探一下,就一哄而上吗?”
芸娘羞惭低头,“我们也是苦等了许久,才等来一艘官船,瞧着守卫并不严,觉得是个机会。”
弗筠冷笑道,“那可是他故意安排的,谁承想你们就硬往枪口上撞。”
“他?”芸娘听出话中深意,迟疑道,“他不是你的夫君吗?”
“那你真是误会大了。”弗筠不由失笑道,“算了,不说了,你们赶紧趁着夜色逃了吧,至于揭竿起义,我劝你们还是三思,那也是死路一条。就你们这仨瓜俩枣估计还不够给官兵塞牙缝的,但我也没有其他明路可以指给你们,总之能苟且偷生便苟且偷生吧。”
说着她便帮芸娘解开绳索,芸娘却四肢软塌塌得像面条,站也站不起来,撑墙也无力气。
弗筠恍然,“你是服了软筋散?”
“他们图省事,给我们服了很重的剂量,药劲儿只怕要到明日才能缓过来。”
弗筠气得剁了下脚,“我去给你们找解药。”她刚走出两步,又问道,“你们那些迷药,够管多久?”
“大概三两个时辰是够的。”
弗筠略略点头,便爬上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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