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塌了一处。
他用温热的掌心轻抚着她的脸庞,本是亲昵的动作,不知为何,弗筠心里却泛起一股凉意。
“弗筠,你没想到我还能回来吧?”
那人的声音突然转向冰冷,像是冬日屋檐下倒垂的冰棱子,直直地刺向她的耳蜗。
她倏然睁开了眼睛,正月十六的姣好月光,映亮了来人的面目。
月光给他的脸蒙上一层诡异的银白面纱,似鬼似魅,却不似活人。
“章……章……”那个名字噎在弗筠的喉咙,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这么怕我?”章舜顷依旧摩挲着她的面庞,勾唇而笑,“你跟朱绍檀做交易的时候,就没想到有今日么?”
弗筠惊愕地瞪圆眼睛,试图撑起身来奋起反抗,可她全身就像被定住了一半,僵硬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为所欲为。
章舜顷一层一层徐徐剥开她的衣裳,入睡的寝衣本就单薄,他轻易地将她扒成了光溜溜的一条人。
章舜顷目光肆虐地落在她的身体上,仍然轻声笑着,“你说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弗筠惊恐地睁着眼睛,用力挤着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就见他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在寒冷月光的映照下发出耀眼的反光,覆在他眉眼间,像是蒙上了一条银带。
接着,章舜顷手起刀落,那把匕首毫无预兆地捅向了她的心窝,她亲眼看见,泉眼一般的鲜血从她心窝喷薄而出。
鲜血喷在她的眼膜上,眼前蒙上了一层红色的纱。
奇怪的是,她感觉不到疼,也没有立刻死去。
那把锋利的匕首接着一寸寸剜去她的血肉,如同庖丁解牛一般,沿着她肌肤的纹理,将覆在骨头上的肉一一剔了干净。
渐渐地,除了头颅尚在之外,她的脖颈以下,只有一副白骨森森的骨架,锦衾暖帐,成了一条血河。
那副骨架子,就躺在血河中间。
耳边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她循声看去,只见床边不知何时架起了一口大瓮,翁口沸腾着热气。
被他剜下来的血肉,通通扔进了大瓮里。
血沫和油脂随着翻滚的水花被带到瓮口,流淌下来,激到木柴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章舜顷守在大瓮前,面色平静,捞起一筷子不知是什么部位的肉,勾着嘴角看她,缓缓张大口,将那筷子肉放入口中,而后颇为夸张地大口大口咀嚼着她的肉。
他咀嚼了好多下都没嚼烂,不由嫌弃道,“你的肉可真柴,一点也不好吃。”
嚼到最后,他只能生生咽下去,喉结随之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他貌似有些不满,又来至床侧,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定定地看向她那双因惊恐而放大的眼睛。
“你的眼珠子滋味应该会好些吧。”
接着她便看见,那刀尖直冲她的眼球而来。
“啊——”
弗筠突然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狂跳,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中衣。
眼前是被月色笼罩的卧房。
正月十六的月亮,还带着满月的光辉,房间一片银霜泄地。
床边没有大瓮,床上没有鲜血,没有章舜顷。
她也还活着。
“怎么了?”几乎是弗筠尖叫响起的瞬间,床幔便被问兰猛地挑开。
弗筠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颤抖地握住她的手,感受到真实的触感后,心口的惊慌才稍稍淡退了些,“……我做噩梦了,梦见章舜顷回来了。”
问兰借着月光,看清了她惨白如纸的脸色,试着劝她道,“世子不可能让他回京的。”
弗筠心有余悸,声音透着虚弱,“你就这么相信你家世子?”
问兰沉吟片刻,神色认真道,“我没跟章舜顷打过交道,不知其为人。当然,如果他本事过人,那就另说了。”
听她这样说,弗筠不由心头一紧,额头隐隐作疼。
章舜顷究竟有没有本事从齐王和朱绍檀的手里脱身,其实她也说不准。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万一他神通广大,逃过了层层监视围堵,安然无恙归来了呢。
那她可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而且极有可能是不得好死的死法。
今晚的噩梦未必不能成真。
这可如何是好?
她拼命地揉着额头,突然想起那日她在牢里占的卦象,那确实是个大凶的卦象。
卦象说,她定会在此事上栽跟头。
截至目前,她只有些无伤大雅的遐思困扰,自然算不上栽跟头的地步。
难不成真的还有其他劫难在等着她么?
不行!她得先下手为强,决不能留有后患。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