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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接过话:“是啊,裴公昨日爷说了,这次恩科虽开,但书院里真正下场的,多是二十岁上下,已考过一两次的师兄。咱们几个年纪小,正是打基础的时候。你我三人同在书院,互相切磋,明年一起下场,岂不更好?”
他又笑着补了一句:“到时若能同榜,也是一段佳话。”
谢承曦又添了一句:“再说,韩小姐是嫡女,家里定然也希望你能真才实学,早一年晚一年,你若真心为亲事着想,就该把根基扎得更牢。”
宋九辞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眉头渐渐舒展。
他低头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罢了,你们都说得有理,我确实太急,何况也才剩一个月,仓促下场,反而让韩家看我笑话。明年,明年我和你们一块下场。到时候若能中举,再风风光光去迎亲,也不算辜负韩家。”
谢承曦和林昭同时笑起来,两个月了,劝了多少回,终于成了。
林昭拍了拍宋九辞的肩膀:“这就对了,来,喝酸梅汤吧,消消暑气,待会咱们去藏书阁。”
几日后,应天府书院附近的‘醉月楼’二楼雅间里,热闹无比。
这是书院同窗凌永嘉安排的一场宴请。
名义上是‘文会小聚’,由他交好的同窗许之谦出面邀请十余名学子。
当中包括谢承曦、宋九辞、林昭等人。
席间摆满了时鲜果品、冰镇酸梅汤和好几样硬菜,当然还有上好的酒水。
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凌永嘉坐在角落,表面笑得开心,心里却冷笑不止。
他和谢承曦在太学结下梁子,那曹广好对付,可谢承曦出身有些特殊,他不敢贸然针对。
但这个比自己小几岁 少年,无论诗词、策论还是算学,样样优胜,他想赢过对方,不可能。
可读书人重名声,他想到了一个阴损的法子。
毁了谢承曦的清誉。
若这事成了,还可以当一份厚礼送给蒋泽。
他现在是蒋泽的跟班,蒋泽今年虽打算下场考恩科,可谢承曦这几回月考都压着蒋泽。
蒋泽倒没说什么,但凌永嘉知道,他肯定不喜欢谢承曦。
许子谦酒过三巡,忽然拍手笑道:“今日天气炎热,光喝酒有些无趣,我已叫了几个清倌人来唱几支小曲,助助兴。大家不要拘束。”
话音刚落,门外便进来六个年轻女子,皆是打扮清雅的清倌人。
她们不施浓妆,穿着也极为素净,怀抱着琵琶或胡琴,盈盈行礼。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最前面那个,叫‘秋鸢’。
她年约十六七岁,肤白如玉,眉目如画,那双眼睛更是电眼迷离,加上身段婀娜,在一群清倌人中。
格外出挑。
凌永嘉暗中朝秋鸢使了个眼色。
秋鸢会意,微微一笑,抱着琵琶坐到谢承曦那一桌旁,先弹了曲《梅花引》,声音清婉动人。
随后又唱了一支新翻的小令,目光开始频频往谢承曦身上飘。
酒过半酣,秋鸢放下琵琶,端起一杯酒,柔声对谢承曦道:“这位小公子,年纪轻轻便在书院里求学,奴家敬公子一杯。公子可愿听奴家再唱一曲《如梦令》?”
她声音软糯,眼神含情,身体还微微前倾,衣袖间隐隐透出脂粉香,姿态十分妩媚。
席间不少人起哄了:“秋鸢姑娘可是醉月楼头牌,谢兄有福啊。”
“是啊,咱们谢兄今年才十三岁,秋鸢姑娘真会挑!”
谢承曦看了秋鸢一眼,神色平静如水,既没有接酒,也没有露出半分窘迫和动心,只是微微拱手:“多谢姑娘好意,在下年纪尚幼,不善饮酒,也不惯听这些曲子。”
秋鸢愣了愣,脸上笑意都僵了。
她可是头牌啊!
她自入行以来,还从未遇到过如此不动声色的。
即使对方年幼,也不是借口。
上一回她成功的那个,才十一岁!
她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更软:“公子莫要推辞嘛,奴家只想与公子说说话…”
众人又开始起哄。
宋九辞和林昭看得眼睛都瞪圆了。
六郎这是,疯了吧!
多漂亮的姑娘!
谢承曦直接将目光看向许子谦,“许兄今日请大家喝酒,在下感激不尽,只是清倌人唱曲助兴可以,若要刻意纠缠,在下便先告辞了。书院山长素来重学子品行,在下不想因这些事坏了清誉。”
话音刚落,大家都安静了。
宋九辞和林昭对视一眼。
林昭立马笑着打圆场:“六郎说得对,咱们是喝酒论学的,不是来风花雪月的。秋鸢姑娘技艺高超,那就再唱一曲清雅的吧。”
秋鸢脸色微变,尴尬笑了笑,只能退回原位,重新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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