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6、“太子的美人”  娇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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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高思恩转身离开。

    虎贲禁军紧随其后。

    悄悄寂寂的脚步,终究沉不住气,没压实,没藏住。

    缭乱的气流不可察。

    但有人的感知力敏锐到纤毫。

    轩阁里,卧榻上,赵抚衡一霎头疼欲裂。

    一面风中的战旗,烈烈在他脑中翻卷,风声旗声,呼啸无休无止,金戈铁马踏碎颅骨,血腥气不从外界侵入,是从他体内喷涌,如果不用手护,不用手掌确认形状,他会感觉颅骨变形,碎裂,熔化。

    此刻,赵抚衡的颅骨正在缓缓裂开,他想起他寻到了一味解药,伸手去揽——揽到一片冰凉。

    头痛加剧。

    赵抚衡倏然睁眼。

    她呢?

    他摸索,不信摸不到她。

    枕间残留的气息钻入鼻腔,陌生的、清甜的,他从未闻过的味道,她的味道还在,她呢?

    他继续摸,摸不到,想唤,不知道她的名字,张了张嘴,一口气堵在喉底,憋回胸膛。

    赵抚衡坐起来,周遭一片漆黑。

    ——

    池边御帐。

    高思恩回来复命。

    听闻赵抚衡已经在禁苑安歇,武德帝赵阙转动琉璃盏的右手,缓缓停了下来,盏中石榴色的西域美酒,正是秦王征服的藩属国贡品。

    衡儿素来离不开王府那套东西,如何能在外头安寝,莫非病情有所好转?

    “朕与皇后,今夜也留宿禁苑。”武德帝决定亲自守候一晚。

    高思恩领旨,躬身退去安排。

    武德帝左右。

    皇后谢恩。

    太子生母杜贵妃大方举杯——“上巳佳节,嫔妾祝圣上与娘娘风月常新,白首相妆。”

    太子赵晏清在一旁,转了转手上的扳指——高思恩去见过赵抚衡,必定知晓赵抚衡霸占他女人的事,只是暂时还未告知父皇,必须尽快除掉那个女人,否则会变得非常棘手。

    礼官宣布烟花取消。

    王公群臣继续伴驾。

    皇亲国戚与首辅在御帐,旁的官员各自集结在外面的大帐。

    所有人都知道烟花是为秦王殿下搁置,但无一人怨尤,不过怅然举杯感慨——秦王殿下这一世,保境安民,南征北战,为帝国立下汗马功劳,可叹年纪轻轻二十五就要魂归黄土,不啻于一场举世无双的烟火。

    叹息过后,觥筹交错,轻歌曼舞,照旧。

    百戏船开来,打铁花依旧是王公朝臣们期待的胜景。

    热闹倒是热闹,只是女眷们渐渐不堪疲累,思量先打道回府。

    含章郡主乃是宁王长女。

    宁王在封地宁国就藩,含章郡主等于是宁王留在京城的半个质子。她是女子,也方便结交官眷命妇,为宁王打探消息,笼络朝中势力。

    想起侍婢回报苏舟行一整日都在攀缠太子,含章郡主不禁冷笑:她的王母与太子生母乃是亲姐妹,满朝尽知宁王与东宫关系亲厚,苏舟行想绕过她攀附太子,简直痴人说梦。

    不过,得罪她的下场,苏舟行马上就会亲眼看见。

    侍婢业已回禀,喃儿小表妹现在还穿着男人的衣裳,正好吓苏舟行一跳。

    含章郡主起身,款款行至武德帝的御桌前,屈膝挽个福礼——“皇伯伯,含章贪杯吃醉,不能继续伴驾,特来与您告罪。”

    武德帝一听,龙眉半挑,罕见地露出一个嗔怪表情:“新婚里头,少吃酒,你父王远在宁国,朕就你这么一个亲侄女儿,还盼着你早日开枝散叶。”

    说着,武德帝看向赵晏清——“瞅瞅朕的太子,日日都说政事忙,至今不肯选妃,一个个的不叫朕省心。”

    “说到这个,含章正要恭喜皇伯伯呢。”

    含章郡主冲太子照晏清颔首,微笑着说出方才听来的八卦:“听闻太子殿下今日看中个姑娘,还赐了香囊。这上巳佳节有高媒神在上,赐兰佩可是要定名分的,不知谁家千金这般好命,含章正想讨个冰人的差使,为太子殿下登门过六礼、纳美人。”

    此言一出,不止武德帝,帐中的后妃皇子,宗亲贵胄、四名政事堂大臣,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太子赵晏清。

    “呵呵呵。”

    含章郡主掬着笑脸,心说皇伯伯高兴,一定不会驳了她面子。

    而她一旦操持婚事,哪怕只是纳侧妃或是品级更低的妾室,也能出入东宫,接触更多人脉。她必须将手伸入东宫,尽量捆绑,以防日后圣上削藩,东宫为自保与宁国切割。

    众人目光灼灼,尽皆看向赵晏清,好奇谁家千金能得他青眼,竟然直接赐了香囊。

    赵晏清的生母杜贵妃却是眸光冰冷,袖中的手指甲,慢慢掐入掌心——她故意阻拦儿子选妃,就是在等赵抚衡死,否则帝国功臣重病缠身,东宫太子坐享其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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