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0、“定了情……”  娇贡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身上——秦王夜间出行已是奇闻,没有裹在大氅中,更是奇上加奇——他现在不畏风,不惧吵闹,可以出席这种场合?

    难不成,秦王殿下的头风症痊愈了?

    座中王公宗亲、四名政事堂大臣,近五十人缓缓起身,所有人都嗅到了风云际会、九天惊变的气味。

    静默中,杜贵妃无意识捏碎了手中的樱桃,樱桃核硬,硌得指骨生疼,红色汁水顺着手腕流进衣袖,冰凉甜腻,如血。

    “衡儿。”

    窦皇后濡湿了双眼,慢慢撑着食案,也站了起来:“衡儿你——”

    赵抚衡躬身揖手——“启禀母后,儿臣的头风症未见好转,此来是有要事面见父皇,儿臣不孝,令母后担忧。”

    赵抚衡撒谎,云淡风轻。

    原因当然很多,最关键在于贡品的药效还未经彻底验证——每夜子时都会发作的那一场剧痛,那一场犹如烧火棍从眼眶捅入的濒死之痛,不知道她能不能压得住。

    假使能够压住,她就是他的命,她的存在更是必须死守的秘密。

    窦皇后听了“未见好转”四个字,眼中的湿润,倏忽转为湿冷,颓然回落,端坐回一国之母的姿态。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窦皇后总觉得冷,一日比一日冷,她端起一杯滚烫的酒,灌进喉咙。

    帐中无人呼吸。

    说不清是遗憾秦王未能痊愈,还是为东宫稳固、朝局安稳感到欣慰……

    王公大臣徐徐回坐,慢慢平复心绪。

    杜贵妃的手指掐得发麻,终于稍稍放开些许。

    赵晏清却丝毫不能松懈——既然未见转好,那就继续将养,不宜近女色。

    他暗暗转动扳指,盘算如何说服父皇将苏喃巧赏给他。

    高台御桌后面,武德帝身子是前倾的,前胸甚至已经抵到御桌,看赵抚衡的目光,恍惚竟似高堂老父,威严之下掩不住舐犊情深。

    “衡儿带病前来,可是为你身后那丫头?几时相识定情,也不告诉朕,闹成这样,若非你病着,朕一定重重罚你。”

    九五之尊,金口玉言,三言两语下来,座中众人顿时心知肚明——原来宠幸苏探花表妹的人,就是秦王殿下,而圣上一早就知情,故而方才绝不松口允准太子求娶。

    明明是太子殿下先赐香囊,先行求娶。

    圣上这是偏心到连东宫的体面都不顾了。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不敢露出心思。

    赵晏清的心像是一脚踩空,坠落谷底,胸口陡然被掏空,憋闷,他喘不上气,心痛,父皇竟然如此偏心——赵抚衡只是站在这里,什么都没说,父皇连借口都帮他编好,台阶递到他脚下,恨不得把女人塞他怀里。

    可是方才他请旨求娶的时候,父皇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明明是他先看上的女人,赵抚衡故意挑衅,父皇还蛮不讲理地护着他……

    死者为大,是么?

    赵晏清并非看不懂父皇的心思,可偏偏赵抚衡抢的是她——只有她,他不想放手,一想到她又要被赵抚衡带走,被他……

    “咔——”

    赵晏清捏碎玉扳指,在袖中攥出血。

    杜贵妃看着自己的儿子,心疼得不忍直视——赵抚衡那是实打实的军功,帝国的功臣,还是十三岁的年纪代父出征,这种人要是无灾无病地活着,功高震主,赏无可赏,兴许早就被圣上弄死,但是偏偏他病了,要死了,对圣上没有威胁,反而成了圣上的心结和愧疚,这才是最要命的!

    熬吧。杜贵妃也没有别的办法,熬死赵抚衡,方能一劳永逸。

    至于女人,东宫何愁纳不到妃妾,杜贵妃瞥一眼苏喃巧——

    苏喃巧还带着风帽没有摘,看不到脸。

    如此做派,在杜贵妃看来,是既不懂规矩,也上不得台面,于东宫毫无助益,丢了也罢。

    至于子嗣,杜贵妃暂不担心——赵抚衡常年服药,秦王府是个药罐子,素日里用的那些药根本养不出孩子。

    苏喃巧乖乖站在原地,还不知道自己是与秦王“定了情的丫头”。

    赵抚衡自己,亦是相当意外。

    他在外多年,与父皇要兵要钱要粮,折子没少上,但那是军务,旁的事情,他从未开过口,而今方知,他根本无须开口。

    大抵是因为他要死了,父皇只当是遗愿,尽量满足,可如果他痊愈了呢?

    赵抚衡闭眼感知了一瞬身后的喃巧,如同在感知一只攥紧他命运的手,躬身回武德帝的话:“儿臣知罪,愿领责罚,请父皇将此女赐给儿臣。”

    窦皇后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张大——儿子肯要女人了?从前不是百般推拒,还说什么不愿头痛昏病中,如禽兽般施为……

    一直人在帐中、神游天外的窦皇后终于反应过来——刚刚苏探花喊的冤,竟是儿子做的。那苏家小姐既已承恩雨露,万一有孕,岂非,岂非秦王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