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7、“他是宫爹…”  娇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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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被他的体温包裹。

    正在走神,突然一道白影掠过,守在一边的女医侍婢惊慌失措。

    白影径直落到赵抚衡身边,苏喃巧怔了怔,双目缓缓圆睁——是它?救过她的大白鸟?它怎么会在这里?

    苏喃巧又惊又喜,呼吸一窒,白影应时转身,人鸟目光一碰,海东青浑身羽毛蓬松松抖开,扑棱飞上床,她一把抱住,使劲挠鸟脖子。

    “咕咕咕——”海东青喉咙里发出响亮的声音,浑似老友重逢。

    女医侍婢抱作一团,苏喃巧才发现她们害怕,想了想,滑下床,穿上衣裳,跟海东青走出寝殿。

    殿门外,程玄义同一众近侍远远地低头回避,低头的角度,正好看到海东青亲昵地同苏喃巧挤在一起,用头和翅膀蹭她,头上的翎毛也给摸。

    这是怎么回事?

    近侍们一个个惊掉下巴——他们习惯海将军抓下勾着血淋淋的敌人尸体,海将军是天空王者,对王爷都偶尔不驯服,怎么在苏小姐面前如此乖顺?

    最关键的是——苏小姐怎么也不怕它?

    虽则上巳节便听说海将军喜欢苏小姐,但这何止喜欢,叫认主都不为过。

    难怪王爷对苏小姐另眼相待,那么多贡品里唯独挑中她,原来就连海将军都臣服于她。

    众人一时不敢小觑苏喃巧,把头压得更低。

    海东青大摇大摆,带着苏喃巧出殿门,领她满王府漫步。

    此时戌时初刻,天色将昏。

    苏喃巧卧床太久,陡见大白鸟,心情说不出的好,走出来身心舒展,第一次看清楚秦王府——朱红漆,琉璃瓦,飞檐斗拱,雕梁画栋,这里所有的东西好像都在发光,一个花园就比苏府大。

    虽然一路上遇到的都是男人,但所有人都低头退开,不会看她。

    这里的人,好像都不坏。

    苏喃巧想起上巳节那晚送她的谢槊,渐渐留了心,想找他道谢。

    一人一鸟,四处游荡。

    苏喃巧除了不能飞上屋顶,真的是自由自在。

    没有小黑屋,没有冷眼,没有姑母的巴掌,世上居然有这么好的地方……

    真的不是做梦吗?

    她环顾四周,掐手指。

    海东青低空盘旋,悠悠落回她身边,蹭她掐自己的右手掌心,眯起眼睛,喉间咕噜咕噜……

    ——

    赵抚衡醒来的时候,床榻上空空荡荡。

    第一眼,他以为是错觉,怎么可能小睡一下,她又消失不见?

    第二眼确认她当真不在,头风症瞬间爆发!

    一连四日未曾发病,头痛来得又猛又烈,寝殿里的新鲜空气成了杀人不见血的刀,吹得他站都不起来,想问苏喃巧去了哪里,发不出声音。

    他强忍剧痛,艰难地站起身,找出大氅将自己严严实实裹住,一步一步挪出去。

    程玄义与一众近侍见状,震惊无比——“王爷?!”

    一声惊叹,声量太大,赵抚衡头皮如遭刀割。

    “她呢?在哪儿?”含混的声音从风帽里传出。

    “苏小姐吗?”程玄义立刻放轻声:“末将带您去。”

    近侍们看出他又犯病,静悄悄伫立原地,避免发出任何声音。

    程玄义快速带路,心里非常震惊——一连几日都风平浪静,王爷为何突然犯病?为何犯病后不吩咐重燃地龙和香料,哪怕叫女医稍微处置也行,为何非要顶风出去寻苏小姐?

    好在王府一举一动都在近侍监视范围,绕过几个游廊,远远的,苏喃巧和海东青在前方现身。

    赵抚衡一路硬撑,绷紧下颌线,遥遥看到苏喃巧和海东青的第一眼,剧烈起伏的胸口瞬间平息,暴跳如雷的太阳穴也几乎是一瞬间归于宁静。

    程玄义在侧前方察觉到这变化,心头猛然一震,脚步僵住——难不成……

    赵抚衡缓缓走向苏喃巧。

    每近一步,头痛散去一分。

    如同一个风筝,他被看不见的线扯拽,身不由己走向她。

    海东青高飞低旋,绕着苏喃巧转,风拂过她裙摆,扬起她发丝,垂直脚踝的长发,包裹她纤细身姿,那么小小一个人站在黄昏里,竟似点染天光,仿佛天地间就只她和海东青。

    一种无垠的旷寂,以她为轴心扩散,巍巍秦王府,竟似被她遮蔽不见。

    赵抚衡怔怔止步,恍然读懂一件事——她身上有浑然天成的澄净,一种纯正无邪的寂静。

    她让习惯了猎场与战场的海东青,变回了一只单纯的鸟。

    她不怕海东青,正如她也不怕他。

    这四天的相处,无论他做什么,她安安静静在床上看他,无论他看她的时候是何种心绪,只要对上她的目光,就被她纳入一个无声的场域。

    她有一种静气。

    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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