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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血腥,她都要产生错觉,以为刚才抓她拽她、将她扔进浴桶、挖她齿痕的那一切,都不曾发生。

    她和表哥并没发生什么事,表哥说了一堆她听不懂的话,似乎还要说什么,但是那不重要,表哥的话从来都不重要。

    但是下次,她不会再接近他了,接近就会遭殃,绝对要吸取教训。

    苏无苔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她害怕,但是必须问清楚,荇芝还被近侍押着,不知道有没有挨打,是不是已经被关起来了。

    “王爷。”她舔了舔了唇,鼓起勇气问:“……你会罚我……”

    “当然要罚。”赵抚衡起身折腰,抱她出水。

    “哗——”

    水花四溅,血色满地。

    浴桶中,只剩小黄花飘来荡去,花心盈着一粒血珠,晶莹剔透,晃晃悠悠。

    苏无苔在屏风后面,擦拭,更衣。

    烛光摇曳,她忐忑绞发,口腔里血腥气怎么吞咽都吞不干净,端起侍婢提前准备、现在已经放凉的茶,她小声漱口,眼睛紧盯屏风外面的高大身影,那身影忽然蹲下,不知在做什么。

    赵抚衡从浴桶旁的湿衣裳里,掏出佩玉与罗袜。

    雪色罗袜染血,像极了她身上沾满他的痕迹,赵抚衡拧净水,贴身塞到中衣里,起身一瞬,他看到浴桶中飘荡的小黄花,心里蓦地一软——无苔贴身带着他给的花。

    马背上说不要,其实根本舍不得。赵抚衡嘴角微勾。

    “就罚无苔小姐日日为孤上药,罚你不许跟荇芝学字,必须跟孤学。”

    赵抚衡语气里,有一点小抱怨——他只教了永字八法,她就被荇芝拐走,对他心不在焉,她得老老实实听他的话。

    苏无苔听到这样的结果,“咕噜噜”一口,把漱口水全咽了下去。

    这算什么惩罚?

    他不生气了?

    好奇怪。他总是莫名其妙生气,然后又莫名其妙不生气。

    王爷还是那么阴晴不定。

    “真的?那荇芝……”

    荇芝等人当然要严惩。

    但是赵抚衡凝视屏风上的剪影,那小影子一动不动,紧张得微微摇晃,他徐徐吐一口气,道:“若你能一五一十告诉孤,刚才发生了什么,孤会考虑放过她们。”

    “真的?”

    苏无苔从屏风后面探出脑袋。

    “真的。”赵抚衡伸手牵她:“回房再说,边上药,边说。”

    他换了左手来牵,苏无苔立刻把手给他。

    回到卧房,孙太医送来止血药和纱布,侍婢送进屋,迅速退出去。

    王府的侍婢,赵抚衡也带着,因为他预感最晚到武县,荇芝等人就会被他驱逐离开,而无苔需要侍婢照顾。

    赵抚衡教苏无苔清洗创口。

    苏无苔跟赵抚衡交代苏舟行的事。

    静谧中,她努力回忆,组织语言,但是无论怎么想,她都想不起苏舟行冲口而出那些话——太复杂,太激烈,她听不懂……完全是没有意义的噪声。

    白酒浇淋,赵抚衡的右手手腕也出现两排月牙形伤口,他不甚在意,注意力都在苏无苔的脸,和她的供词。

    苏无苔擦他的血,擦来擦去,擦不干净,她像是在他手腕上凿了一口井,汪汪出血,听赵抚衡的话,她用纱布按压,加大力气,一动不动,持续按。

    “……我就照荇芝教的,提膝盖……”

    苏无苔压着他伤口,做一个提膝上顶的动作,这种具体的事情,她能讲清楚。

    赵抚衡愣了一下,想起他赶到的时候,苏舟行那蜷在地上的样子。

    “原来如此。”

    他将苏无苔拥揽入怀,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无苔对苏舟行下死手,无苔的渴望只对他,从头到尾她只默许了他,他的确是无苔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各种意思上都是。

    他对无苔,好像有些误解。

    苏无苔头上放着赵抚衡的下巴,感受他鼻息炽热地喷洒,以为他会说什么,但他只是平静教她拿开纱布。

    血已经止住,她小心翼翼上药,用纱布绑好,又小心翼翼地问:“那荇芝……”

    “下不为例。”

    “什么叫下不为例?”

    “意思是,下次孤叫你回房休息,就回房休息。”

    “唔……那……这次?”

    “这次饶了你。”

    赵抚衡的下巴用力摩擦她发顶。

    无论乱跑,还是咬人,赵抚衡通通宽宥,她学会保护自己,懂得反抗,这很好,母后和孔嬷嬷养坏的苏喃巧,在他身边,正一点点找回人样。

    极好。

    这样子极好。赵抚衡使劲蹭她,控制不住力道。

    苏无苔脑门心像扎了根坠子,但是王爷竟然饶了她和荇芝,让他扎一下好了,给他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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