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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挑身形相去甚远;下人的衣物又不好借予宾客。

    “这可如何是好?” 周娘子为难地看向孟绾。

    孟绾亦面露窘色。那裂口恰在腰侧,走动间难免露出,着实不便再留宴上。可她小孩子心性,尚未尽兴,哪里肯就这么打道回府。

    正两难间,沈卿婉闲步至花厅,闻知此事,遂近前察看。她目光落在那道裂口上,轻声道:“不知周娘子此处可有针线?兴许我能补上一补。”

    周氏忙不迭应了,命人引去一间小厢房。

    沈卿婉让孟绾侧身立定,指尖拈起针线,手腕轻旋,银针便如蝴蝶般在裂口处上下翻飞。

    她的动作娴熟从容,针脚细密匀整,不过半盏茶工夫,那道刺目的裂口便被一朵栩栩如生的粉色秋菊所取代。

    那菊花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晕着浅浅绯红,花芯处以金线绣出纤巧的花蕊,恰好掩住布料的接缝,浑然天成,竟似原本便绣在裙上的纹样。

    孟绾垂眸望着腰侧那朵粉菊,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滋味。

    出得厢房,周氏见了那绣花,亦忍不住赞道:“沈娘子这手艺当真绝了!这菊花绣得活灵活现,不知道的,还道这裙子本就带着这朵花儿呢。”

    周氏走后,孟绾抿了抿唇,垂首轻声道:“……对不住。”

    沈卿婉一愣,旋即会意她指的是香膏一事。

    “不必放在心上。方才之事,想来也是意外。”她语声柔和,“你我既已是一家人,自当不分彼此。你的难处,便是我的难处。能帮上忙,我便欢喜。”

    孟绾听着这话,望着沈卿婉温婉的侧脸,忽然想起那些从别处听来的闲言碎语:说她是使了手段勾引哥哥,说她工于心计、心思深沉。

    她沉默良久,指尖攥了攥衣角,想要问个清楚:“嫂嫂……”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问了出来:“外头有人说……你当初嫁给我哥哥,是、是下药勾引来的。这话……是真的么?”

    作者有话说:

    【1】咬群儿:引申为比喻某些人在群体中爱挑起矛盾、制造纠纷的行为。

    【2】捣子:社会边缘人物,没事干的人。

    第25章 吟诗作对赢芳心 眼神里带着

    正说着话, 忽有人唤沈卿婉。她扭头看去,见是一位面生的娘子,对方倒像是认得她, 她却只约略有几分印象,遂含笑意,微微颔首。

    那娘子言道,观澜水榭那边正斗诗,孟官人素来擅此道,今日定要大出风头,邀她与孟绾同去一观。

    沈卿婉闻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应了一声“好”。正欲问孟绾可愿同往, 回过身时, 却见她嘴唇翕动, 方才似说了什么。

    她便柔声问道:“方才与那位娘子说话,未曾听清, 妹妹方才说了什么?”

    孟绾神色微微一凝, 眉尖轻蹙,声音轻飘地回道:“没什么……不过是些不相干的话。”

    沈卿婉见她不愿说,便也不追问, 另起话头道:“那位娘子邀咱们去观澜水榭, 听说那边正斗诗, 一道去看看可好?”

    孟绾点了点头。二人便循着人流,往湖边去。

    那水榭临水而筑, 朱红廊柱映着一池碧波,倒影绰约。水榭四周,湖面上莲叶田田, 粉白相间的芙蕖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迎着日光,娇艳不可方物。

    走得近些,水榭中的喧闹便愈发清晰。原是众人在玩飞花令,须得后句首字与前句尾字相同。

    水榭中设着几张长方茶几,上面陈着茶盏鲜果。许多郎君围坐其间,或低眉沉吟,或含笑品评,一派风雅景象。

    沈卿婉和孟绾寻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刚站稳,便听见有人吟诗:“也知关决多余暇,能更重为胜赏不。【1】”

    沈卿婉虽随孟玦学了些时日诗句,却终究不甚精通,品不出其中意味。只听旁的几位娘子低声惊呼道:“这‘不’字为尾,可不是个好对的字呢。”

    “可不是嘛,‘不’字不常见,又要一时想出来,着实不易。”

    另一位娘子附和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孟官人虽是状元出身,可这飞花令讲究的是急智,这般刁钻的字,怕是要费些思量了。”

    沈卿婉这才恍然——原来接这个“不”字的,便是孟玦,

    他着一身墨绿锦袍,腰束墨玉带,身姿挺拔如松柏。隔着人群,只能瞥见他清隽的侧脸,半张脸隐在人群的阴影里,瞧不真切神色。

    她试着在心底想了想,虽也读过百十篇诗,此刻竟无一字可用。

    这“不”字,委实刁钻。

    孟玦略一沉吟,薄唇轻启:“不然神仙姿,不尔燕鹤骨【1】。”

    话音方落,水榭中先是一静,随即爆出雷鸣般的赞叹。“好!不愧是孟状元!”

    有人高声喝彩:“这‘不’字难接,韫白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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