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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形,竟比孟玦伤得重上数倍,模样狼狈不堪。

    她的话音渐渐弱了下去,止了声。

    这一场斗殴有人去报了信,引了孟瑜之母于氏慌慌张张赶来。

    于氏一眼瞧见儿子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登时如同疯了一般,扑上前一把揪住孟玦衣襟,尖声哭叫:“好你个孽障!竟敢将我儿打成这般模样!今日定要与你讨个说法!”

    徐氏也闻声赶来,她平素虽有些胆小懦弱,惧着几位妯娌,但此刻见儿子被人如此欺辱,也不由心头火起,一步上前,狠狠将于氏的手从儿子衣襟上薅将下来。

    随即叉着腰,挺身挡在儿子身前,沉脸喝道:“你这是做什么?不过是两个年轻后生吃醉了酒,一时玩闹失了分寸。何必这般兴师动众、哭天抢地?反倒失了大家体面,惹人笑话!”

    徐氏说罢,再仔细一瞧,见自己儿子只挨了下巴一下,又见对面狼狈的样,心中虽暗暗庆幸,但面子上得做出责备的样子。

    她又知自己儿子不是个爱招惹是非的人,便轻声问道:“韫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闹到动手这个地步?”

    孟玦盯了孟瑜一眼道:“只是喝醉了酒,与大哥起了争执。”

    那孟瑜心里自知有鬼,低着头不敢争辩,那于氏便不能就此算了,见孟玦将自己儿子打成这样,说起话来,也没半分歉意。

    正欲责问,又见红袖竟走了过来,伏在地上朝徐氏叩首,哽咽出声:“二夫人!非是我家郎君无端生事,实是……实是方才无人处,瑜哥儿欲对奴婢轻薄,百般拉扯,叫郎君撞见,才怒而出手的!”

    众人俱是一惊,目光齐刷刷落在红袖身上,都有些意外。

    “郎君刚才不说,是不想这事传出去,坏了奴婢的名声,可奴婢不想看好人冤枉,坏人逍遥,故而当着众人的面,将事情脱出,请夫人为奴婢做主。”

    红袖这话,周遭一众人俱是听了个真切,你看我,我看你,低低窃窃,私语不绝。

    那于氏本是占了几分气势,被众人这般眼光一觑,登时臊得满面通红,直从腮边红到耳根。她只得把腰杆一挺,强作正色,看着红袖的背影啐道:“小蹄子!油嘴滑舌,谁晓得你口中是真是假!

    “这般三更半夜,不在下处安歇,却来这湖边游荡,莫不是早存了勾引哥儿的心肠?如今倒来装可怜!”

    一言未了,早被沈卿婉冷声截住话头:“二伯娘这话差了。此处本是皇家猎场,乃是行围驻跸之地,皇上不曾颁下旨意,说谁人可来、谁人不可来,亦不曾明令禁止下人在此行走。

    “怎么照您话说,此地另有规则,这规则倒比陛下的圣旨还大些不成?”

    那于氏何等乖觉,如何听不出其中暗锋?

    她心中暗惊:好个尖利心思!这媳妇年纪轻轻,口舌竟这般厉害,一句话便将人架在火上烤,

    她怒目圆睁,狠狠瞪了沈卿婉一眼,半晌说不出话,只得强转口气,冷笑道:“便算我儿真有几分心思,又能如何?不过是个下人罢了!

    “便是一时轻薄了她,抬进房里做个通房丫头,也是她的造化!何至于闹得这般天翻地覆,动手伤人?”

    话音未落,孟玦已是淡淡开口,神色凛然:“下人亦是人,自有体面尊严。心不甘、情不愿,便是强逼到手,也是伤天害理,断断使不得。

    “ 便是主仆名分有别,也没有强辱人身、欺人清白的道理。”

    于氏自知孟玦牙尖嘴利,自己说不过他,只怒睁着眼,死死盯着他。

    徐氏试图打个圆场,说道:“幸而未造成什么严重后果,照我说,此事便就此作罢。”

    于氏听罢,冷笑一声,眉眼倒竖,口里道:“说得好轻巧!你儿子将我儿打得这般半死不活,你自然无事一般!

    “我偏不与你善罢甘休!你且等着,此事若是传到圣上耳中,看你如何收场?!我儿不过一小小六品官,纵有过失,也难达天听;

    “你儿子乃是堂堂三品大员,日日在御前伺候,若皇上知晓他在外酗酒斗殴、有失官体,岂能轻饶于他?”

    徐氏听了,脸色登时一白,心下不由得慌了起来,声音软了几分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要做的如此绝?”

    “什么一家人?……”

    两下里正争持不下,早有人飞报御前。皇帝听罢内侍回奏,先不追问缘由,只急着问道:“孟卿他伤势如何?可要紧?”

    内侍躬身回禀:“回陛下,孟相公只收了点皮外伤,伤势极轻;倒是宁远侯府那位大郎,伤得颇重,面目尽肿。”

    皇帝听罢,淡淡挥挥手道:“既然如此,不过是醉酒胡闹罢了,又是一家人,责骂一顿,就此了结,不必再提。”

    消息传回于氏耳中,她听了这处置结果,气得浑身发抖,心中一腔怨愤无处发泄,暗道皇帝分明是有意偏袒。

    她心中忍着气,恨恨想到:待回了京,我到老太太跟前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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