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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信号还是没信号”
实际上,韩必兴正在做实验。
他在尝试着怎么用古镜连接现代。
在回忆著昨日到底是怎么开启古镜直播功能的!
身后传来韩王氏带着睡意的声音。
“三郎,这一大清早的,你对着块破铜片念叨啥呢?”
她手里端著那只缺了口的陶盆,正准备去井边打水,见养子这副模样,脚步顿了顿。
他迅速调整面部肌肉,转过头时,脸上已经挂起了一副憨傻的笑容,嘴角甚至还留着昨晚的米汤渍。
“娘嘿嘿镜子有人说话”
他把铜镜举起来,像是献宝一样晃了晃,道:
“好多人在里面吵架”
“唉,这孩子。”
韩王氏眼眶红了,有些心疼。
她叹了口气,把陶盆放下,走过来帮韩必兴紧了紧漏风的领口,道:
“本就脑子不好,掉河里一冻,怕是更严重了。
哪有什么人说话,那是你自个儿的影子。”
说完,她转身走到灶台边,那是用黄泥垒起的土灶,她一边往灶膛里塞著枯草,一边背对着韩必兴偷偷抹了抹眼角。
院子里,刺耳的摩擦声有节奏地响了起来。
“霍霍霍霍”
韩大柱蹲在那个早已磨得凹陷下去的磨刀石前,手里那把生锈的柴刀在石面上来回推拉。
直到把刀刃磨出一条雪白的亮线,他才停下手,用大拇指肚试了试锋口,也没回头,闷声说道:
“我今日多往深山里走走,砍些硬柴。要是运气好能碰上只野兔子,明日就带三郎进城。”
灶台后的韩王氏探出头,道:“进城作甚?”
“卖了换钱,找个郎中看看。”
韩大柱把柴刀插回腰间的草绳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道:
“脑子坏了是命,但一直这么神神叨叨的,怕是吓著了魂,得喝点安神汤。”
韩王氏愣了一下,低声道:“那得不少钱”
“哪怕把家里那两只下蛋鸡卖了也得看。”
韩大柱语气硬邦邦的。
韩必兴坐在门槛上,听着这对贫苦夫妻的对话,心里暖暖的。
这具身体的记忆在告诉他,哪怕他是累赘,别人都嫌弃他,这对夫妻也没有抛弃他。
所以,他要报恩,要想办法改变这个家赤贫如洗的命运。
早饭依旧是稀得照见人影的野菜粥。
吃过饭,韩大柱扛着柴刀进了山,韩王氏提着那个破篮子,嘱咐了韩必兴几句“别乱跑”,也匆匆走了。
小院终于安静下来。
韩必兴走出了小院
他要寻找可能存在的“信号触发点”。
这是个典型的北方村落,二十几户土坯房散落在黄土坡上。
近处,几个农妇在井边打水,穿着粗布衣裙。
孩子们在土路上追逐,踢著个破藤球。
空气很清新,没有汽车的尾气,只有泥土、炊烟和牲口粪便混合的味道。
“三郎醒了?头还疼不?”一个老大爷关切地问。
“韩家嫂子可算能松口气了。”挑水的妇人摇头。
“哟,那不是老韩家的傻儿子吗?”
路过一处矮墙根,两个穿着破烂短褐的闲汉正缩在那儿捉虱子。
其中一个歪嘴的男人吐掉嘴里的草棍,毫不避讳地指指点点,道:
“傻子命大啊,掉河里都没淹死,这怎么看着比以前还精神了?”
“傻人有傻福呗。”另一个懒洋洋地道:“阎王爷都嫌他费粮食,不收。”
韩必兴装作听不懂,慢吞吞地在村里走着。
他在观察每一处细节,都可能成为证明自己穿越的证据。
村口那盘石磨,青石表面因为长年累月的研磨,已经变得油光锃亮,一头瘦得皮包骨头的毛驴蒙着眼,机械地转着圈,蹄子在地上踩出了一圈深深的泥沟。
他走到村头一处断墙边,那里贴著一张已经被风吹得发白的黄纸告示。
一个老匠人在编草鞋,手法熟练得像是活了多年的非遗传承人。不,这就是当时的生活常态。
韩必兴凑近了些,装作发呆的样子。
那是用毛笔写的繁体楷书,上面写着“甲首告示”,落款是“永乐十九年三月”。
“太真实了”韩必兴喃喃,道:“布景做不出这种质感。”
他走到村中央的水井边,井台是青石砌的,井沿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勒痕。
韩必兴趴在井沿上,探头向下望去。
水面上,倒映着蓝天,几朵流云,还有一张脏兮兮、头发蓬乱的少年脸庞。
那不是他看了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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