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斯盯着王明哲道：“我授权你，可以调动‘1644计划’所需的一切资源。

    找到那个主播，无论他是真人还是团队，都要让他们彻底消失。

    必要时，可以采取极端措施。”

    王明哲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这十秒钟里，他想了很多。

    他想到了自己在哈服大学的博士生涯，想到了基金会给他提供的优渥待遇和崇高地位，想到了自己那些批判“大夏民族主义史学”的畅销书，也想到了自己身份证上的那个大夏文名字，和血脉里流淌的东西。

    但最终，他点了点头，眼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冷漠。

    “明白。但需要时间进行布置，也需要总部提供更多的资金和技术支持。”

    “资金不是问题。”

    科林斯一挥手，道：

    “其他人会全力配合你。记住，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破坏一次直播，而是要彻底消除这个‘威胁’，并尽可能将事件定性为‘一场恶劣的、带有政治目的的骗局’。”

    科林斯再次强调：

    “诸位，我们守护的，绝不仅仅是几个学术观点，或者基金会的利益。

    我们守护的，是西方文明在世界话语权中的主导地位，是现代世界秩序赖以存在的叙事基础。

    绝不能让一群野蛮人站在文明的高地。”

    王明哲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

    他走到窗边，俯瞰著纽夭的璀璨灯火。

    玻璃窗映出他的脸，一张典型的东亚面孔，但眼神已经完全西化，甚至带着一丝对故土的疏离和蔑视。

    他拿出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那头没有声音。

    王明哲用大夏文低声说：“‘故乡的云’需要清扫，‘食人虫’出动。

    目标：一个名叫‘韩必兴’的主播。最高优先顺序。”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模糊的、经过处理的电子音：“收到。代价？”

    “不惜代价。”王明哲吐出四个字，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看向东方，那里是地球的另一端，是他出生的地方。

    “对不起！”他对着玻璃窗中的自己，轻声道：“但我选择了更‘先进’的文明。”

    大夏，北京。

    “大明白计划”指挥中心的隔壁，是一个更加戒备森严的分析室。

    这里没有大屏幕，只有数十个独立的工位，每个工位都被隔音材料分隔，配备着最先进的计算机和数据分析设备。

    这里汇聚的，是“大明白计划”最核心的专家组。

    ‘大明白’汇集的历史组、文化组、科技组、军事组、语言组、民俗组、医学组、农业组所有专家，最后得到的结论都会反馈到这个分析室。

    他们的任务不是分析直播内容本身，而是根据直播中暴露出的线索分配人物，再由各个专家组反向挖掘被掩盖、被篡改的历史真相。

    组长是一位年近八十的老者，姓秦，是新大夏第一代考古学家，曾参与过马王堆、曾侯乙墓等重大考古发掘。

    此刻，他戴着一副老花镜，面前摊开着厚厚一摞古籍复印件和考古报告。

    “小张！”

    秦老叫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副手，道：

    “你负责梳理各组汇总的直播中出现的‘玻璃窗’线索，进展如何？”

    小张抱着一叠资料回来，声音有些激动地道：“秦老，有重大发现！”

    “说。”

    南宋《武林旧事》记载临安市场有‘玻璃灯’出售。而最关键的是”

    小张抽出一份发黄的文献照片,道：

    “这是国家图书馆珍藏的明代内府档案《工部物料清册》残卷，永乐十六年的记录！

    上面明确写着：‘拨付琉璃厂平板玻璃三百片，用于西苑观星台窗牖’！”

    “平板玻璃！”秦老眼睛一亮，道：“三百片！这产量不小！继续说！”

    “还有！”小张又调出几份考古报告，道：“何北保定、江苏南京、上京元大都遗址，都出土过明代玻璃残片，成分分析显示是铅钡玻璃，与同时期欧洲的钠钙玻璃成分不同，但透光性良好。

    其中南京出土的一块残片，经复原，尺寸达到一尺见方，厚度均匀，边缘有打磨痕迹！

    这完全可以是窗户玻璃！”

    秦老一拍桌子，道：“好！也就是说，明代完全有能力，也实际生产了平板玻璃用于建筑！

    那为什么后世记载几乎消失？而且这些资料那些史学专家们会不知道？为何没人质疑过？”

    没人说话，他们不想往最坏处想。

    旁边一位女研究员接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