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是怎样的冶金工业支撑起了那种高强度的发条?
又是怎样的经济基础允许平民消费这些工业品?
迷迷糊糊间,他睡着了。
梦里有条河,河面泛著黑沉沉的波光。
一条断桥横亘在水面上,桥洞像是一只巨兽的眼睛。
那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就坐在桥洞下的阴影里。
老乞丐怀里也抱着一面铜镜,手指枯瘦如柴,在镜面上轻轻摩挲。
镜面映着河水,也映着星空。
“看来,你看见了。”
老乞丐的声音缥缈:“但你看到的还不够。”
老乞丐缓缓抬起头,将那面镜子递了过来,眼球里倒映着韩必兴惊愕的脸。
“镜子里看见的,未必是假的。镜子里看不见的,未必是真的。”
老乞丐咧开嘴,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笑容诡异:
“历史是被折叠的纸,有人把带字的那一面藏进去了。”
“那我该怎么做?”韩必兴在心里呐喊。
老乞丐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身形开始在黑暗中消散,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让他们看见那些看不见的。只有看见,才能存续。”
韩必兴一蹬腿,从梦中惊醒。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纸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炕头传来韩大柱如雷的鼾声,但很快,一阵窸窸窣窣的翻身声打断了这节奏。
“当家的睡了没?”韩王氏压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韩必兴有点无语,这话问的,没睡能打呼噜吗!
“嗯咋了?”韩大柱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今儿郎中没看成,但我瞧着三郎他好像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刚才吃饭,他还知道帮我收碗,那眼神也不直愣愣的了。”
韩大柱翻了个身,道:“你也看出来了?今儿在市上,他抱着那镜子发呆的时候,我瞅著那一瞬间那眼神清亮得很,哪像个傻子?
甚至比那私塾里的先生还透著股机灵劲儿。
我都在想,这孩子心里是不是装着老多事儿,只是嘴上说不出。”
“我也有这感觉。”
韩王氏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怜惜:
“这孩子命苦,小时候烧坏了脑子,亲爹娘又走得早,这要是真能慢慢好起来,哪怕不能考取功名,将来能娶个媳妇安稳过日子,那该多好。”
“我寻思著”
韩大柱的声音清醒了几分,道:
“是不是得多带他出去走走?老憋在家里,好人也能憋坏了。今儿他看着那些热闹,眼里都有光。”
韩必兴躺在黑暗中,鼻头有些发酸。
这两位并无血缘关系的养父母,在这样艰难的世道里,对他却是真真切切的疼爱。
这种质朴的亲情,让他这个外来者的灵魂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也更坚定了他要改变这一切的决心。
“是这个理儿。明早你还去东市不?”
“去!听码头那边说,今儿后半夜要停一批南边的货,去得早我还能赚份卸货的工钱。我带上三郎。”
“成,那你叫他早点起。正好把我前些日子编得那些筐都拿去顺道卖了,还有给三郎纳的两双鞋,若是有人看得上,也换几个钱。”
寅时三刻。
大明朝的冬夜还是黑得很。
韩大柱摸黑下了炕,紧接着一只粗糙的大手就推在了韩必兴的肩膀上:“起来,今儿带你去早市。码头停了批南货,我要去上工,你跟着去占位子帮我看着点东西。”
韩必兴感觉自己才刚闭上眼没多久。
前世做社畜还得赶早八的地铁,穿越了还得赶寅时的早市,这命数简直没处说理去。
他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钻出来,一股冷风就往里灌,激得他打了个激灵,那点睡意直接被冻没了。
屋里还冷,呵气成霜。
韩王氏其实早就起来了,灶膛里重新燃起了火光,那一锅热水正咕嘟咕嘟冒着气。
父子俩没那讲究。
每人一大碗热水,吃了昨晚剩的饺子。
吃完抹抹嘴,两人便收拾东西出了门。
今天韩大柱没挑柴,肩上是一担沉甸甸的竹编货。
那筐篮、簸箕、筛子层层叠叠码得像座小山,虽然没有花里胡哨的纹饰,但篾片劈得极细,编得扎实紧致,边缘都细心地打磨过,不扎手。
这是韩王氏闲时编出来的,准备顺道去早市上换点钱。
韩必兴背着个小背篓跟在后面。
背篓里塞著几把新柴刀,那是韩大柱在铁匠铺借炉子自己打的,刀口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