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六章 老陈的工坊里,藏著一台不该存在的车床  开局直播大明,华夏文明断层领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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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老陈的工坊里,藏着一台不该存在的车床已进腊月,整整将近两个月,韩必兴再没能开启过一次直播。

    不是不想开,是根本开不了。

    那天晚上从阜成门回来,铜镜就彻底哑了。

    镜面一片黑!

    无论他怎么摩挲,怎么对着它碎碎念后世的段子,怎么抹眼泪,都纹丝不动,毫无反应。

    他试着晒月亮、晒太阳、甚至埋进雪地里!

    全没用。

    那镜子像睡着了。

    韩必兴起初急得睡不着!

    后来,也慢慢想通了。

    那东西本就不是这世间的寻常物件,能量总有用完的时候。

    就当让它歇歇吧。

    没了直播的牵挂,这两个月,他反而沉下心,按部就班地在宛平社学念起了书。

    白天听课,晚上抄书。

    当然,在宛平社学里,他又见到了许多刷新他认知的东西。

    比如学堂后院那一排带着隔间的公厕,下面有活水冲刷,干净得几乎没有异味。

    比如先生屋里那个抽水马桶,拉一下绳子,哗啦一声,污物便消失无踪。

    再比如,那些社学里的同窗们,课间休息时玩的鲁班锁、九连环,甚至是一种类似后世乐高积木的榫卯玩具,其精巧程度,让他这个现代人都叹为观止。

    这些东西,都太多太多了,只能等镜子恢复后,做一期精彩的合集直播。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当这些画面出现在六百年后,绝对会给大夏的人们带去又一轮惊喜的浪潮。

    先生王志待他极好,见他勤勉,常在饭点时,多匀给他一碗稠粥。

    李实、章绘那几个最初还带着些许疏离的同窗,也渐渐被他时不时冒出的新奇点子和随和性子所折服,不拿他当外人了。

    只是,他心里一直搁著一件事。

    社学讲堂的墙上的《算学启蒙图》。

    那上面的几何图形,画得精细规矩,根本不像是光靠一柄圆规和一把直尺就能画出的。

    还有一件事。

    李实无意中提过,他父亲曾有幸在文楼当过差,抄录过书籍。

    文楼!

    那是皇家藏书重地,是编纂《永乐大典》的核心场所!

    能在那里抄书的,除了翰林院的官员,还有另一批人!

    匠户。

    那些为《大典》制墨、造纸、装订、描图的顶尖匠人。

    那些真正掌握著这个时代“黑科技”的人。

    以他现在的身份,想接触到翰林官和那些顶尖匠户,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思来想去,既然没办法接触那些翰林官和真正的匠户,他觉得该去找找村里那个“老陈”。

    这韩家庄虽姓韩,但老陈却是个外来户。

    村里人都叫他瘸腿老陈,因为他一条腿走起路来总是一高一低。

    这老陈,正是韩必兴第一次直播村庄时,编织草鞋的那个老头。

    今天,正好是他每月一次从社学回村歇息的日子。

    养父韩大柱昨儿就接了笔好活,码头到了一批南货,要连夜搬进库房。

    工钱直接翻倍,还管两顿肉饭。

    天不亮,他就扛着扁担,兴冲冲地走了。

    临走前,还特意嘱咐了韩王氏:

    “今儿风大,看着三郎,别让他到处乱跑,这天要是冻著了,可不是闹著玩的。”

    可韩必兴还是跑了出来。

    他揣著那面镜子,裹紧那件旧棉袄,一头扎进了呼啸的北风里。

    脚下的土路被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咯吱作响。

    他顶着风,朝着村西头老陈家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自家院门没多远,怀里忽然一热。

    他低头,愣了。

    那面沉睡了足足二个月,被他用尽各种法子都唤不醒的镜子,居然有了反应!

    这是什么情况?

    于是,韩必兴手忙脚乱地把它掏出来。

    他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哇哇就哭出来!

    好不容易挤出来那么几滴金贵的眼泪,他赶紧伸手用指腹抹了,擦在镜子上。

    “卧槽!”

    他却发现一股清鼻涕流到了嘴边,刚想吸溜,已经晚了。

    那鼻涕刚流到嘴唇边上,一股小寒风就刮过来,瞬间把它冻成了一根晶莹剔透的冰溜子。

    就那么一端挂在他鼻子底下,一端冻在他上嘴唇上,像根透明的门帘子,晃晃悠悠地垂著。

    就在他想把那根尴尬的冰溜子蹭掉的时候,手里那面镜子上,熟悉的直播间界面,已经慢慢浮现出来。

    左上角的在线人数,便从零开始,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向上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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