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年间，佛郎机人进贡的。

    打从二十多年前坏了之后，宫里找遍了匠人，没一个敢碰。

    前些日子，礼部让人把它带给了我，说是修不好，就让我砸了当废铜卖。”

    韩必兴凑上前，看着那些大小不一、造型精密的齿轮，心中暗自咋舌。

    这东西的复杂程度，比他祖父那辆自走车，还要高出不止一个量级。

    老陈随手拿起那枚最大的齿轮，眯着眼对着光亮仔细端详。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齿轮的边缘，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瞧见没？”

    韩必兴顺着他的指引看去，只见齿轮边缘的一处齿根上，有一道比头发丝还要细的裂痕，若非老陈指出，肉眼几乎无法分辨。

    “齿轮裂了。

    佛郎机人炼的铜料不行，里头杂质太多，又脆又软。”

    老陈将齿轮放下，语气里透著一股不屑，道：

    “我要自己重铸一个，给它换上。”

    说著，他走到墙角，从一堆瓶瓶罐罐中搬出一个半人高的陶罐，撬开上面厚厚的封泥。

    他伸手进去，掏出几块颜色暗黄的金属碎块。

    “这是倭国铜！

    郑大人的宝船从海上带回来的。

    里头含着银，柔韧，不易断。”

    他又从另一个小罐子里，取出几块色泽紫红的铜块，道：

    “这是云南产的胆铜，纯，但性子脆。

    两样配好，再加点锡，铸出来的东西，才算合用。”

    只见老陈取来一块蜂蜡，在掌心反复揉捏，直到蜡块变得温润柔软。

    然后，他对着那枚开裂的黄铜齿轮，手指翻飞，竟用蜂蜡捏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齿轮模型。

    那大小、那厚度、尤其是那一个个细密的齿形，简直与原件分毫不差。

    他一边捏，一边不时拿起旁边一把造型古怪的铜尺反复测量，那铜尺的结构，竟然与现代的游标卡尺有七八分相似！

    失蜡法。

    看到老陈的动作，韩必兴脑中瞬间闪过这个词。

    对于一个历史系的博士肄业生来说，他了解这套工序，这是自商周时期就流传下来的精密铸造工艺。

    机械攻城狮：“失蜡法！这是失蜡法精密铸造！播主牛逼啊，果然正能量直播间！开眼了！”

    理工男儿身：“等等！

    你们看他手里的尺子！

    那是个卡尺吧！

    绝对是卡尺！！”

    我是鸟人：“我在航天系统工作，我们铸造涡轮发动机叶片，现在还在用改良的失蜡法！原理一模一样！

    这才是真正的黑科技！”

    满文清教授v：

    “失蜡法古已有之，这并不稀奇。

    关键在于精度！

    用失蜡法铸造如此精密的钟表齿轮，对蜡模、对铸造温度、对铜料配比的要求都高到极致。

    恕我直言，以明代的工艺水平，几乎不可能做到！”

    我很明白5：“满教授，您辛苦了！此处我还是要说两句！

    失蜡法商周时期就有了，曾侯乙墓的青铜尊盘，那复杂程度比这齿轮高多了！那是战国！

    铜料配比？您刚才没听见吗？倭国铜含银，云南铜纯度高，再加锡，这是专业的冶金知识！

    铸造温度？您看那炉子，那风箱，那鼓风机！都是专业的！”

    熬夜修仙：“啪啪啪！打脸！

    清学大家阎大山v：“家人们！这段铸造技术太精彩了！

    但是清朝的造办处更厉害！

    康熙年间造的自鸣钟，至今还在故宫滴答作响！

    我突然想写一本新书，《大清钟表奇谭》！有没有人预定！

    前500名赠送‘大家讲坛入场券’！

    现场听我讲康熙！”

    大力出奇迹：“卖书大家，有点专业！”

    猴子又上树：“要不人家怎么能成为大家呐！这毅力，杠杠滴！”

    我是才女蒙蒙v：“康熙帝不仅会造钟表，还会打老虎！

    有一次在木兰围场，遇到一只猛虎，康熙骑着马，一枪射中虎眼！这是什么？这是骑射双绝！”

    吃瓜路人：“蒙蒙小仙女，人家说的是铸造齿轮，你扯康熙打老虎干什么？

    他是定时打老虎吗？”

    历史求真者：“表演而已，有什么好吹的？我还能演个孙悟空呢！”

    理性客观派：“这种‘我祖先什么都有’的心态，其实就是文化自卑的表现。”

    国际视野君：“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钟表就是欧洲发明的，这是事实。”

    学术严谨人：“失蜡法虽然古老，但铸造精密齿轮，需要的是工业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