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孩子拽他都拽不动。

    几个染著黄毛的街头少年，本来在抽烟打闹，此刻烟头掉在地上都没发现。

    一个推著清洁车的大爷，停下脚步，眯着眼看着屏幕。

    几百人，同时仰著头，看着那座灯山。

    没有人说话。

    只有屏幕里传来的声音！

    那是韩必兴的声音，带着颤抖：

    “这就是真正的大明那些被断层的，被遗忘的，被说成‘传说’的，都是真的。”

    一个女孩突然捂住了嘴。

    旁边的男朋友搂住她：“怎么了？”

    女孩哭着说：“听了他说的话，我就想哭”

    男朋友搂紧她，没说话。

    那几百人，依旧仰著头，看着那座山。

    商场里，鸦雀无声。

    某城市，一家深夜大排档。

    老板正忙着炒菜，锅铲翻飞，油烟升腾。

    角落里，一个年轻人举着手机，突然大喊：“卧槽！八千万人了！”

    旁边的人凑过去看。

    “这是什么？”

    “‘必兴说真话’，直播明代灯会！”

    一传十，十传百。

    炒菜的老板停了火，端著锅跑过来看。

    吃烧烤的客人放下串，凑到手机前。

    收银的小姑娘扔下账本，也挤了过来。

    十几个人，围着一部小小的手机，看着那座灯山。

    老板看着看着，忽然说：“我爷爷以前是木匠，也会扎灯笼。

    小时候他给我扎过一个兔子灯，就那么大一点。”

    他比划着，道：“后来他死了，就再也没人扎了。”

    一个客人说：“我姥姥也会剪纸，剪的那种花灯样子，特别好看。

    现在也没了。”

    另一个客人说：“我奶奶会做面灯，正月十五点的那种。

    她走了以后，我们家再也没点过。”

    几个人沉默著，看着屏幕。

    屏幕里，灯山巍峨。

    老板忽然转身，回到灶台前，打开火，继续炒菜。

    客人问：“老板，不看了？”

    老板头也不回：“看，边炒边看。

    某医院，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长椅上，满脸疲惫。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是韩必兴的直播。

    母亲在里面，已经昏迷三天了。

    医生说，可能撑不过今晚。

    他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刷手机，转移注意力。

    屏幕里，鳌山灯棚缓缓转动角度。

    九龙戏珠，万国来朝，天女散花

    他看着看着，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太美了。

    他想，如果母亲能醒来，一定要给他看这个。

    忽然，icu的门开了。

    那个小护士跑了出来，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道：

    “奶奶醒了！她听到了我放的我老公的直播！她睁眼了！心率稳了！”

    “你老公？”

    “啊，就是全民老公韩必兴啊，这不是重点！而且奶奶还说了句话！”

    “说什么？”

    “她说她也爱大明！”

    男人愣住。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那座山还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