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地上打转，转几圈之后就不动了。

    赵大虎伸手捧起一捧死蜂，手指发抖。

    他的老伴站在旁边，哭出了声。

    就在这时，邻村养蜂的魏二豹打来电话：“大虎，我这边三百二十箱蜂，全完了。

    全完了你懂吗？一箱都不剩。”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电话打了进来。

    方圆三十里内，七个养蜂户，超过一千两百箱蜜蜂，都死了个干净。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在第二天早上。

    赵大虎的邻居早起喂鸡的时候，发现院子里死了三只鸡。

    鸡的身体没有外伤，但嘴巴张得很大，像是在死之前拼命想呼吸什么东西。

    到了中午，村里又有很多鸟从树上栽了下来，其中两只落在地上的时候还没死透，翅膀扑腾了几下，嘴里吐出白色的泡沫。

    有人把死鸟捡起来看了看，发现鸟的嗉子里有蜜蜂的残渣。

    是吃了死蜂中毒的。

    消息开始在村里传开了。

    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

    但真正让事情闹大的，是下游几个村子的井水。

    事情发生在死蜂事件之后的第三天。

    下游十里外的王家坝，一个村民早上起来打水洗脸，发现井水不对劲。

    水倒进盆里，表面浮着一层泡沫，像是有人往里面倒了洗洁精。

    水本身不是清的，而是乳白色，闻起来有一股腥味。

    和老张头在田里闻到的那种味道一模一样。

    消息从王家坝传到李家沟，从李家沟传到赵家湾。

    一个接一个的村子，开始检查自家的井水。

    结果令人头皮发麻。

    沿着河道下游十七个村子，有十一个村子的井水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异常。

    有的水发浑，有的水起泡，有的水带着一股甜腻味道。

    最严重的是最下游的河湾村，井水打上来之后放一夜，第二天水面上会结一层薄薄的油膜。

    不止是井水。

    村里养鱼塘的人也发现不对劲了。

    李家沟的老吴，头天晚上还看着鱼塘里两千多斤草鱼活蹦乱跳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整个鱼塘的水面上白花花一片，全是大大小小的鱼翻著肚皮漂了上来。

    老吴绕着鱼塘走了一圈，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没起来。

    有人拍了视频，也发在了网上。

    视频拍得很粗糙，就是一个人拿着手机在鱼塘边边走边拍，镜头晃得厉害。

    但画面里的内容让所有人看了都觉得心里发毛。

    水面上密密麻麻的白肚子。

    这条视频发了不到两个小时，播放量冲到了两百万。

    但更多的评论是：我们那里也出事了。

    南方的、北方的、东部的、西部的，天南海北的网友开始在评论区里交换信息。

    有人说他们那里的山泉水变味了，有人说他们那里的河里的鱼莫名其妙地死了。

    有人说他们那里的蜜蜂也死了，时间比老陈那边还早半个月。

    有人在评论区里说了一句开始让所有人意识到不寻常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的失踪案越来越多了？”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

    紧接着，有人开始整理近三个月各地发布的寻人启事。

    数据一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三个月，全国范围内，家属求助的、媒体报过的，数郡均有童子走失，巡检署已并案调查。

    其中大部分是儿童和青少年，而且失踪的地点居然集中在学校周边、集市等这些人流量大的地方。

    更让人不安的是，有人在评论区里提到了一种车。

    “你们有没有见过那种没有牌照的救护车？”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在评论区里描述自己的经历。

    有人说在医院门口看见过一辆白色的救护车，车身上喷著红十字，不亮。

    有人说在小学放学的时候，看见过一辆喷著“xx速孕”的厢式货车停在门口。

    司机穿着便装，笑眯眯地跟小朋友说话，说要送他们回家。

    还有人说在高速服务区见过一种伪装成冷链物流的货车，车厢后面装的不是冷机，而是一道暗门。

    他亲眼看见司机打开暗门，从里面拉出来一个被胶带封住嘴的人。

    真正让事态升级的，是一个探险类的主播。

    这个主播叫阿飞，在走音上有三百多万粉丝，专门拍废弃建筑和野外探险的内容。

    他的视频风格一向是轻松搞笑的，但这一次，他没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