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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彬左臂的衣衫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他的指尖一滴滴落在泥地里。
他的胸口,一道血痕横贯而过,浸透了前襟,若是再深一寸,恐怕就要被开膛破肚。
而在他对面,那个独眼龙赵五,正用仅剩的独眼怨毒地盯着他,狞笑道:“小子,有两下子!但今晚你死定了!”
说话间,赵五已经从腰间摸出了一根黑黝黝的铁管。
火铳!
那铁管上还缠着麻绳,枪口黑洞洞的,正对准袁彬的胸口。
袁彬知道,这么近的距离,火铳喷出的铁砂和铅弹几乎是覆盖性打击,根本躲不开。
但他没有退,甚至没有丝毫畏惧,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绣春刀,好像准备用血肉之躯硬抗这一击,然后发起最后的反扑。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声叹息。
“唉,老夫这把老骨头,多少年没动过手了。”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的火光划破夜空!
伴随着一阵奇异的“嗡嗡”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高速旋转。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
独眼龙赵五手中的那根火铳,竟如同被天雷劈中,当场炸成了一堆铁片!
他那只握着火铳的右手掌,瞬间血肉模糊。
“啊!”
一声惨叫响彻夜空。
但更让袁彬心惊的是,那道火光的去势未绝!
它在击穿火铳后,余威不减,又“噗”的一声射穿了赵五的左肩,带起一蓬血雾。
最后“夺”地一声,钉在了院子另一头的土墙上,直没入柄。
赵五跪倒在地,攥著自己被炸烂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
袁彬的望向那面墙。
那是一颗弹丸,但绝不是寻常的弹丸。
它的尾部,竟带着四片薄如蝉翼的铁翼,在月光下像一朵死亡之花,在墙上诡异地盛开。
院门口,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慢慢地,直起了腰。
月光如水银泻地,照亮了他的脸。
是老陈。
可此刻的老陈,与那个平日里在村口晒太阳、不问世事、甚至有些邋遢的老人判若两人。
他站得笔直,那常年弯曲的腰背此刻竟挺拔如松,身上散发出一股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威严。
他的手里,端著一把短铳。
但那不是普通的火铳。
它比寻常火铳短了近一半,枪管是八棱形的。
老陈单手举著那把造型奇特的短铳,枪口兀自冒着一缕淡淡的青烟。
“‘这是轮转六合铳’。”
他看着院子里呆若木鸡的袁彬,也像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
“可以连发六次,不用重新装药。”
他缓步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剩下几个被这神鬼莫测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瑟瑟发抖的匪徒,道:“我说的,三郎家的人,你们动不得。
你们谁还想试试?”
剩下的几个匪徒面面相觑,扔下兵器,抱头蹲下。
韩必兴的衣衫已经被血浸透,分不清哪些是那个大汉的,哪些是他自己的。
左肋的旧伤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右手掌心上烫出的水泡已经磨破,露出红嫩的肉,混著草木灰和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的脸上全是血污,左脸颊还被碎瓷片划出了一道细长的口子,正往外渗著血珠。
但他的眼睛,却很吓人。
那是一种从鬼门关爬回来之后,看什么都带着一股狠劲的眼神。
他扶著门框,撑著那把火钳,身子晃了一下,强撑著站稳了。
“韩大人!”
当目光扫过他浑身上下的伤势时,这位一向沉稳冷峻的锦衣卫校尉,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道:
“你屋里还有贼人?”
“一个。”韩必兴道:“已经被我杀死了。”
袁彬将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几乎是半扶半扛地把他带到了院子里。
老陈看了一眼韩必兴。
他没有说话,眉头拧了一下,目光在他浑身上下的血迹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有惊异,有赞许,也有一丝心疼。
韩必兴看着院中地上哀嚎的赵五,又看了一眼老陈,长长地呼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气。
我是萌一个小萌新:“必姓老师出来了!听声音好像伤得很重!”
明史爱好者:“他真把那大汉杀了?”
路人甲:“心疼死了,他走路都不稳了”
紧接着,韩大柱也从屋里踉跄著走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嘴唇还在哆嗦,左胸口被大汉踹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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