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检测站见到了那个检测员。”

    郭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他叫刘建军，干了十五年水质检测。

    他把报告递给我的时候，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他跟我说，郭队，我测了十五年水，从没见过这么高的铊浓度。

    这不是天灾，是人祸。

    我说我知道了。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道：‘郭队，我家就喝这条水脉的水。

    我老婆，我儿子，我爹妈，都喝这条水。你说，他们喝了多久了？’”

    这不是污染，这是投毒。是有预谋的、系统性的投毒。”

    罗正阳和老六的脸色也在这瞬间变得铁青。

    他们不是没见过残酷的画面，但这种阴毒，却让他们感到脊背发凉。

    四十万人，如果不是被及时发现，将会面临怎样的厄运？

    想象一下，在不知不觉中，生命被这无形的毒液一点点侵蚀，无力反抗，甚至不知病因。

    这种痛苦，远比刀光剑影更甚。

    “还有。”郭靖打破沉默，声音里透著一丝疲惫，道：“蜜蜂。”

    “蜜蜂？”

    “我们在很多地方，都发现了蜜蜂大规模死亡的现象。

    不是零星的，是整箱整箱地死。养蜂人早上打开蜂箱，里面全是死蜂，铺了厚厚一层。

    我们推测，他们在地道里培育了某种针对蜜蜂的病毒或者寄生虫，然后通过无人机释放。

    蜜蜂感染后带回蜂巢，整箱传染。

    周局，你知道蜜蜂大规模死亡意味着什么吗？”

    周振国当然知道。

    蜜蜂是自然界最重要的传粉者。

    全球超过三分之一的农作物依赖蜜蜂授粉。

    如果蜜蜂大规模死亡，农业产量会断崖式下跌，粮食安全会受到致命威胁。

    铊污染水源，病毒杀死蜜蜂。

    双管齐下。

    他们要的，是大夏的粮食。

    是大夏人吃饭的嘴。

    这是釜底抽薪，这是从根本上瓦解一个国家的根基。

    罗正阳一拳砸在桌上。

    茶杯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几十万人。

    一千四百倍。

    整箱的死蜂。

    他们在地底下养了一支军队，在我们的水里下毒，在我们的土地上杀蜜蜂。

    老子要是让他们活着走出大夏，我这个署长就白当了！”

    周振国感到一股怒火在熊熊燃烧。

    “周局，我现在站的这个位置，头顶是山体。

    但我能听见风声。

    这座山，从里面被挖成了蜂窝。

    风从无数的孔洞里灌进来，整座山在响。

    像是无数的孩子在哭。”

    “还查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