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正阳没有任何迟疑，他等这句话已经等得五脏俱焚了。

    他一把抓起电话，手指在内部专线的按键上快速敲击，接通了巡查署全国总指挥中心。

    “我是巡查署署长罗正阳。

    传我最高指令。”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值班参谋干脆利落的应答声。

    “全国所有巡查署，即刻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全部取消休假，子弹上膛。”

    罗正阳盯着地图上那些红色的山脉，道：

    “从今天凌晨开始，全国所有主要山脉，特别是秦川岭、太衡山、武陵山、云岭一线，全部封山！挂出最高级别封锁令，沿途设置军事级别检查站。”

    “禁止一切徒步、登山、科考、探险活动。

    已经在山里的，不管是什么驴友还是什么国外考察团，天亮之前全部清出来。

    凡遇不配合的，不听劝阻的，不需要请示，直接抓人，就地隔离审查！”

    罗正阳喘了口粗气，继续下达命令。

    “调集全国所有可用外勤力量，携带重型钻探设备和生命探测仪，对目前已发现的所有地道网路进行全面清查。

    把工程兵也给我调上去！”

    “告诉底下的人，地道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给我翻过来。

    不管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机器，不管里面埋著多少人，全部给我挖出来！”

    一旁的老六已经开始默默整理装备。

    周振国一把扯开了那扇常年紧闭的窗帘。

    窗外，霓虹灯在风中闪烁。

    他凝视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1644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盘旋。

    “老罗！

    这地道挖了几十年！

    说明这几十年来，有人在源源不断地往里面送人、送设备、送钱。

    这些人要吃饭、要住宿、要雇向导。

    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两条线。

    一条往下挖，把地道里的老鼠清干净。

    一条往上查，把给老鼠开门的人，一个一个从人海里筛出来。

    几十年的流动人口数据、住宿记录、车辆进出记录

    全部拉网。”

    “还要筛查过去几十年所有进入过相关区域的人员！

    尤其是那些无籍人员，顺藤摸瓜，查出他们背后的联络网、资金链、物资供应链。一个人都不能漏，就算是一具埋在土里的白骨，也得查出他当年是坐哪趟绿皮火车进的山！”

    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工作量，几十年的跨度，海量的数据犹如恒河沙数，要从中筛出几只刻意隐匿的鬼，难度不亚于海底捞针。

    但大夏的国家机器一旦不计代价地全速运转，这世上就没有能够遁形的影子。

    “老周的话听到了吗？执行！”

    “是！罗局。”

    “还要通知军方。

    我们需要工兵部队和防化部队的支援。

    连夜调派重型机械和生化处置小组过去。

    地道里可能还有未启动的装置，让专业的人来拆。

    别让我们外勤的兄弟拿血肉之躯去趟雷区。”

    “明白！罗局。”

    罗正阳目光落在周振国身上。

    “巡查署需要inf的全部资料。从它的组织架构，到它的资金来源，到它在全球的每一个据点，每一个成员名单。”

    周振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他拥有那份代号“黑弥撒”的inf全球档案最高授权。

    原本这是不互通的深水区，但现在规矩得给生存让路。

    咔哒一声，罗正阳挂断了电话。

    周振国看着罗正阳这副像头暴怒的公狮子般的模样，原本紧绷的脸颊肌肉松弛了一些，道：

    “老罗，这次你是真的火了。”

    “我能不火吗？”罗正阳一把抓起茶缸，也不管里面的茶水早就凉透，仰起头“咕咚咕咚”猛灌了一大口。

    “几十年啊，老周。几十年！”罗正阳砰地一声将茶缸砸回桌面，震飞了旁边的一叠卷宗。

    “人家在咱们脚底下挖了几十年的地道，硬生生把大夏的山脉挖成了筛子，咱们愣是没发现！我这个巡查署署长，当得丢人！”

    敌人摸到了床榻底下才惊醒，比直接给他一枪还要难受。

    “不丢人。”周振国摇了摇头，道：“你现在发现了，而且你在用最快的速度、最强的手段去处理。这就不丢人。”

    他拍了拍罗正阳的肩膀。

    “真正的丢人，是装睡。只要咱们还醒著，那帮下水道里的老鼠就成不了气候。”

    “老罗，这事儿交给你了。我那边的线，也不能断。韩必兴在明朝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