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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可以随船。”
“你答应了?”
“这不是我答不答应的事。”朱权叹了口气,语气里终于流露出一丝属于父亲的无奈,道:“钰儿大了,她有自己的想法。
我能做的,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西洋很远,风大浪大,您不怕眼一睁一闭,人没了”
“怕!钰儿说,她义诊时,给妇人诊病。
一个妇人,夫家不许她再嫁,她烧了三年纸才烧出一张路引。
一个船娘,丈夫死于海盗,她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出海打鱼,官府说她这样的寡妇,不能领船引,只能雇男人替她出海。
还有一个寡妇,夫家要她殉夫,族里族外都在等她死,后来,她逃到京城,花了两个月,脚上烂了三四个口子。”
“她说,她不相信天底下的女人生来就该是这样。
她要坐郑大人的宝船去西洋,她要让天下的男人都看看,女人一样可以开疆拓土、走四方。”
“她说:‘爹,你在南昌编了那么多书,写了那么多曲子。
你当年带八万铁骑纵横大漠的事,天下人皆知。
你用了二十年。
我今年十五。
我觉得我用二十年,也可以让天下人尽皆知!’”
朱权把她这段话复述完,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有骄傲,也有说不清的苦涩。
杠上开花:“又开始煽情了。
一个十五岁县主跟老爹说这些?编剧能不能现实点。”
西方文明至上:“古代女性哪有这种觉悟?又是用现代价值观硬套历史。”
朱权本人就写过《闺范》,对女性持相对开明态度。”
薪火相传:“宁王不只是在说朱钰,他是在说所有被时代压住的女人。
这个王爷,比他表现出来的人情味重得多。”
韩必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来自一个男女平等的时代,但他学的专业是历史。
他知道六百年前的女性想要一次远航,需要赌上的一切,比他今晚摔的那一跤重得多。
“在我老家,有一句话。”韩必兴情不自禁地道:“妇女能顶半边天!”
屋子里忽然安静了。
朱权把这句话在嘴里默念了一遍。
妇女能顶半边天。
然后他看着韩必兴,轻轻地“嗯”了一声,道:“你老家?”
韩必兴才意识道自己失态,不动声色道:“韩家村!“
苏映雪睫毛动了一下。
纱灯的光从下往上映着她的脸。
她在余音台,听过无数文人墨客夸她“才情不让须眉”。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
她把这六个字在心里放好,像是把一颗珍珠放进一只上了锁的匣子里。
然后她抬起眼,看了韩必兴一眼。
那个眼神很轻,轻到只有纱灯的火苗察觉到了。
纱灯的火苗晃了一下,睫毛的影子落在她颧骨上,像蝴蝶的翅膀轻轻扇了一下。
吃瓜一线:“韩老师用现代价值观,降维打击大明女性观!
但苏映雪的反应才是神来之笔。”
二狗子不狗:“这句话,就是给苏映雪的。
余音台里一个行首,她比谁都需要这句话。“
朱权打破了沉默。
“韩公子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呵!
这话恐怕又是你第一个说。
我没看错你!
我今天见你,不为别的,只为一件事。
公事是老四的事,私事是我的事。
但说到底,是一件事 。
既然老陈选了你,老四要用你,那么我也要用你!”
历史包袱太重:“被皇帝选中、被王爷选中、被将军选中、被头牌选中!
必姓老师其实你才是历史包袱太重!”
“哈?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这么香!”
“韩英雄,别小瞧了自己哦!”苏映雪抿嘴一笑。
“映雪说的对!
韩公子,宝船到了西洋,风浪不比官场小。
旁人我托付不著。
我托付你,是因为今晚跟你说话,我觉得很痛快。
痛快到我怀疑,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药。”
韩必兴心虚地缩了一下脖子。
朱权没注意到他的这个小动作,道:“你是一个不属于朝堂,不属于任何派系,却被天下人所熟知,能够承载那些“离经叛道”想法的旗帜。”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韩必兴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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