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听见了韩必兴那句 “够了”，也听见了那句“不到六兰终不回”。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示意孙女凑到她耳边。

    她说了一句话。

    孙女愣了一下，随即眼圈一红，点了点头。

    她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敲下了一行弹幕。

    奶奶九十三：“奶奶说，我今年九十三岁了，什么风浪没见过，我什么都不怕，就怕等不到他回来。”

    鹏城，科技园。

    凌晨两点半的写字楼。

    三个刚结束一轮压力测试的程序员，没有像往常一样瘫在椅子上，而是围着一台最大的显示器。

    屏幕上，是韩必兴孤独的背影。

    桌上的咖啡早就凉透了。

    他们身后的项目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复杂的代码和架构图。

    但在最右下角的空白处，却用红色马克笔多了一行今天刚加上去的字：

    “不到六兰终不回！”

    锦官城，春熙路。

    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书店角落里。

    一个戴着耳机的大学生，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没有课堂笔记，而是一张歪歪扭扭的铜镜草图。

    他正用铅笔仔细地在镜背上标注著十二时辰的刻度，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破解一个跨越千年的秘密。

    笔记本的右下角，用红笔写了一行字：

    “我要把它做出来，哪怕只是一个模型。”

    京城，“大明白计划组”会议室里。

    周振国面前那杯特浓的龙井，已经凉得结上了一层薄薄的茶膜。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著。

    笃！笃！笃！

    像极了六百年前，那个老艺人敲在将军木偶背后的声音。

    “周局！”小虞端著一杯新泡的热茶走过来，轻声道： “您已经连续三天没怎么合眼了。”

    周振国盯着主屏幕上那个越来越近的、韩必兴租下的小院的院门轮廓。

    他忽然停止了敲击，道：“联系宣传口，夏华社、大夏日报、夏视所有官方媒体，立刻发一条公共信息。”

    小虞立刻挺直了腰板，道：“内容是？”

    周振国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像是饮下了一剂苦药。

    “就说‘追更可以，猝死不行。

    韩必兴在明朝打仗，你们在现代熬夜，你俩比谁先倒下是吗？

    听话，睡觉。

    睡醒了他还在。

    必兴天天见，少一天都不行。’。”

    “用最醒目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不要熬夜熬坏了身体。

    我们的人民熬垮了，只会让那些躲在暗处，等著看我们笑话的敌人高兴。”

    第二天清晨，这句话出现在了全国各大城市地铁站的屏幕上、机场候机厅的滚动字幕里、早间电视新闻的特别插播中。

    西京，国际机场，t3航站楼。

    一位正要飞往西京出差的商务人士，在通过安检闸机前，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候机大厅上方那块巨大的显示屏上，一行醒目的宋体字缓缓滚过：

    “追更可以，猝死不行，必兴天天见，少一天都不行。”

    他怔怔地看了几秒，随即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拍了一张照。

    他的行李箱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航空公司标签，记录着他奔波于各个城市的足迹。

    但今天，在箱子的拉杆上，却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将军木偶，用最普通的木头雕成，脸上缺了半边，手里紧紧握著一柄用牙签削成的、涂著银色油漆的铁剑。

    那是他女儿昨晚熬到半夜，用手工课的材料连夜做出来的。

    男人拉起行李箱，大步走向登机口。

    京城，南站。

    通往沪上虹桥的g1次高铁即将开始检票，候车大厅里人声鼎沸，广播里传来温柔而标准的提示音。

    就在这川流不息的现代洪流中，一队人影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是“明光社”的成员，一个在圈内小有名气的汉服同好会。

    原计划，他们是要穿着常服，带着压箱底的宝贝去上海参加一场盛大的汉服节。

    但现在，计划改了。

    十五个人，男男女女，全都换上了他们原本准备在会场压轴展示的“永乐十九年宁王冠服”全套复原品。

    为首的男子，头戴乌纱三山帽，身穿赤罗衣，腰束金荔枝带，脚踩皂皮靴。

    他身边的女子，头顶累丝嵌宝金凤冠，身着大红四兽麒麟纹通袖膝襕袍。

    其他人则扮作侍从、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