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定义了关键词，谁就赢了一半。

    必兴老师，你是懂的。”

    杠上开花：“又开始吹了。

    下西洋就是浪费，再怎么重新定义也是浪费。

    嘴皮子再溜也改不了事实。”

    满文清教授v：“从史料看，下西洋的经济收益确实有限。

    韩必兴的这番辩护，本质上是为朱棣的‘好大喜功’找合理性。但历史评价不能只看动机，还得看结果。”

    我是萌一个小萌新，嘎嘎新：“我真就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就是见不得我们老祖宗好？”

    正义之师：“因为跪久了！习惯了！”

    韩必兴还在说。

    “郑大人每一次下西洋，带去的是丝绸瓷器，带回来的是药材良种。

    使沿途番国，知我大明，慕我教化，纷纷来朝。

    这不是征战，这是使四方万国，各得其所。”

    “陛下所修的《永乐大典》，集古今典籍于一身。

    这也不是浪费，这是为了让天下人，都能读到书。”

    “古人说，圣人出，四海一。

    陛下在位的这十九年，征蛮夷是安边，使西洋是睦邻，迁都修典是文治，开运河通漕运是经济。

    这不是劳民伤财，这是使天下太平，让万民归心。”

    西方文明至上：“说得好听。

    用几十万民夫的血汗换‘万民归心’，这跟后世某些人的宣传有什么区别？”

    在当时，朱棣确实做了前人未做的事。

    必兴老师不是在美化，他是在替朱棣说出那个时代的‘意义’。

    后人觉得是’代价’，当时的人觉得是‘天命’。”

    朱棣坐在御座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的目光从韩必兴脸上缓缓扫过，又落在周叙脸上停了一下，最后转头，朝西边那片冒烟的废墟望了一眼。

    残存的余火之上，烟气是青灰色的，在湛蓝如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眼，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城墙上的风忽然变了方向，将那片废墟独有的气味猛地吹了过来。

    烧焦的木头味、琉璃瓦在高温下熔化又凝固的焦臭味、还有被大水浇灭后灰烬散发出的潮湿霉味

    所有气味混杂在一起。

    朱棣闻著这个味道。

    他忽然开口，道：

    “但是有的人不知道！

    朕要下罪己诏。”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下方屏息凝神的文武百官。

    “天没听到。

    你们听到了。”

    “朕不是不喜欢听逆耳之言的皇帝。

    朕今天，听了你们的逆耳之言。

    朕还要听天下所有人的逆耳之言！

    “朕还要下一道诏书。

    天下官员，不论品级，不论京官外官，凡有直言者，密封递朕。

    骂朕的，朕看。

    骂朝政的，朕也看。”

    “朕要的不是歌功颂德的奏章。

    朕要的是你们心里的话。

    不必遮，不必怕。

    三大殿烧了，天用雷火跟朕说话。

    你们也用纸笔跟朕说话。

    朕听着。”

    他站起来。

    御座被他的动作推得往后挪了一寸。

    所有文武官员同时鞠躬。

    他迈开脚步，走下了御阶。

    那双绣著金龙的黑色云头履，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步，两步。

    他径直穿过躬身肃立的百官，独自一人，走向了奉承天门城楼的最前方，走向那被汉白玉栏杆围起、可以俯瞰整个紫禁城乃至整个京城的最高处。

    凛冽的北风瞬间灌满了他的龙袍，将那宽大的袍袖吹得鼓荡飞扬，宛如一双即将展开的黑色羽翼。

    所有人都抬起头，惊愕地望着皇帝的背影。

    朱棣站在城楼的最高处，背后是蓝得透明的天空和升腾的青灰色烟尘，城楼下也是文武百官。

    “刘文渊，你说天意在示警。

    周叙，你拿人命说天意。

    周忱，你拿账本算银子。”

    “朕觉得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可你们三张嘴加在一起，不如韩三郎的一句话。”

    “天意不是雷火。

    天意是民心。”

    他把韩必兴方才的话，几乎是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

    绿果编剧：“三张嘴加在一起不如必兴老师！朱棣你是懂拉踩的！！”

    熬夜休仙：“截图截图截图！！必兴老师人生巅峰！！”

    韩必兴手里的铜镜差点掉下去，心脏砰砰砰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