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零九章 韩必兴看完折子:你只写一个字就够了——“人”  开局直播大明,华夏文明断层领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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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身材高瘦,穿着一身绿袍,胸前补子上绣著一只鹌鹑,表明他是个从九品文官。

    这人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清秀,本该是文质彬彬的模样,但眼窝深陷,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像是榨干了最后一丝精力,好几天没合过眼了。

    那人看着韩必兴,似乎也是一愣。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步履有些不稳,手里攥著一卷厚厚的文稿。

    目光先是在韩必兴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了他身前桌上那面镜子上,

    “镜子?莫非你就是韩编修。”

    “在下李时勉。”

    他自报家门道:

    “翰林院待诏。

    久仰韩编修大名。

    您在承天门上舌战群儒的话,我都听说了,想来不是畏缩之辈。”

    李时勉?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名字。

    他记得,历史上的李时勉是个狠人,是个不折不扣的铁头娃。

    就是他,在永乐三大殿被雷劈烧毁后,上了那道著名的《陈时务十五事》,把朱棣从头到脚批了个遍,直接被扔进了锦衣卫诏狱,差点被活活捂死。

    这么一个愣头青,来这里干什么?

    刚才不是和一群翰林讨论上疏吗!

    “原来是李待诏。”韩必兴脸上不动声色,客气地回礼,道:“在下韩三郎,不知李待诏有何指教?”

    “刚才韩编修在对谁说话?”

    “哦,也可能我最近休息不好。

    不过,既然在这里碰到您,也算天意。

    我正好想问韩编修一句话。

    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上疏?”

    “???”

    韩必兴一愣。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想过对方是不是哪个王爷派来试探或者拉拢自己的,却唯独没想过,对方是来拉自己一起送死的。

    这哥们,第一次见面就邀请人一起上疏?

    还是上那份足以掉脑袋的奏疏?

    这社交方式也太硬核了。

    看着李时勉那双熬得通红、却燃烧着一种偏执火焰的眼睛,韩必兴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家伙,八成就是来找个“战友”,一起去午门外挨板子的。

    这要是答应了,明天就得跟这位铁头哥在诏狱里拜把子了。

    “李待诏。”韩必兴沉吟片刻,开口了,语气很平静,道:

    “你上书的内容,想必已经准备好了?”

    他没有直接拒绝,这反而让李时勉的眼睛一亮。

    对方以为他意动了,立刻激动地从袖子里抽出一卷写满了字的纸,快步上前,在桌上“哗啦”一下展开来给韩必兴看。

    “韩编修请看!”

    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很是工整,透著一股文人的风骨。

    但这风骨之下,却是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迁都之弊、三大殿工程之奢靡、地方官吏之贪腐、科举之弊、赋税之苛、刑狱之冤

    足足十五条,每一条都引经据典,痛陈时弊,洋洋洒洒近三千言。

    韩必兴一目十行地扫过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篇慷慨激昂、足以名留青史的雄文。

    这篇文章若是放在另一个时代,或者换一个有耐心、有雅量听人骂的皇帝,李时勉甚至可能因此成为一代名臣。

    但他知道,此刻坐在皇位上的,是朱棣。

    一个刚刚经历了三大殿被焚、正憋著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的马上皇帝。

    李时勉这封奏疏,把朱棣最忌讳的几条红线,用脚挨个踩了个遍,还顺便在上面跳了套广播体操。

    这折子递上去,李时勉的下场,恐怕比历史上记载的还要惨。

    他默默地看完了,将折子重新卷好,递还给李时勉。

    “李待诏,你这份折子,文采斐然,忠心可鉴。

    只是”

    他顿了顿,道:“我就不参与了,我还有要事,准备出海。”

    这是最委婉的拒绝。

    李时勉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那是一种理想被现实泼了冷水后的羞恼。

    他一把抢过奏疏,声音都有些发颤,道:“你什么意思?韩编修!我以为你是个敢作敢当的汉子,没想到也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你不敢?”

    “不是不敢。”

    韩必兴摇了摇头,道:

    “是你这份折子,递上去也是白递。

    你写了十五件事,洋洋洒洒。

    可你信不信,陛下可能只看了第一件,就会龙颜大怒,直接把它扔到一边。

    你后面那十四件忧国忧民的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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