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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人麻了
如果这具算筹盘真的出自元末明初,那整个机械计算器的历史,至少要往前推三百年!
最关键的是,帕斯卡的加法机实物,现在还好端端地存放在巴里工艺博物馆,但这台算筹盘的实物,在传世文物中一件都没有!
我们一直以为它只是文献里的一个传说!”
我很明白8 :“这就是进位机构。
它由三部分组成:检测满十的拨杆、传递进位的齿条、推动高位薄片前进一格的棘轮。
这套机构,在记里鼓车上已经用了上千年。
车轮每转一里,齿轮带动木人击鼓一下,本质上就是‘低位的转动积累到阈值,触发高位的一个动作’。
把车轮换成摇杆,把击鼓换成薄片进位,原理不变,只是把输出从击鼓换成了数字显示。
帕斯卡加法机用了同样的齿轮、棘轮进位,只不过他用了金属弹簧复位。”
计算机科学-算法史v :“布筹就是编程,手动设置初始系数,等于给机器‘编程’。
摇杆转动就是执行,机器自动完成预设的迭代算法。
得出结果就是输出。
薄片停止后直接读取数值。
不同的方程系数,就能解不同的方程。
从这个意义上说,它比帕斯卡加法机更接近现代计算机的理念。
帕斯卡加法机只能做加减法,而这台算筹盘能针对特定方程类型(高次方程)自动执行完整的算法流程。”
数学教授-方程解法v:“四次方程用机械迭代逼近解,这在计算数学里叫做‘数值分析’。
明代工匠用齿轮实现了算法。
这是工程学对数学的降维打击。”
直播间里,少数几个看懂了的理工科大家已经彻底疯了,弹幕刷得像瀑布一样,各种惊叹号和看不懂的专业术语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颠覆三观的震惊。
孙淳推了约莫一刻钟的摇杆,随着“咔”的一声轻响,算筹盘停了下来。
他长出了一口气,指著盘面最右侧,一列代表结果的区域,说道:“得近似解,池深约四尺八寸。”
说完,他似乎还嫌不够精确,又拿起旁边那把用了多年的旧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遍。
算盘不能直接解四次方程,但能把解代入原式逐项验算。
四尺八寸三厘代进去,天元四乘、天元三乘、天元二乘、天元一乘、常数项,每一项各是多少,加减相消,看最终是否归零。
这是最笨也最可靠的法子。
打完一遍,他眉头皱了皱,发现末位稍有偏差,便重新调整了天元、地元两列的初值,再次转动摇杆,又推了几轮。
最后一轮停下时,他指著结果区,肯定地说道:“得数四尺八寸三厘。
此乃正解。”
从始至终,站在一旁的师兄周干都一言不发。
他原本是抱着双臂,带着一丝不屑和讥讽看着孙淳“献宝”的,但随着那算筹盘“嘎啦嘎啦”的运转,随着那一排排数字的自动跳动,他脸上的不信和轻蔑,渐渐凝固,最后变成了沉默。
韩必兴盯着那台算筹盘,脑子里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四尺八寸三厘”。
一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近似解。
用一堆竹片和木头齿轮的咬合,通过机械迭代,就这样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算了来。
他的心在狂跳,血液冲上头顶,带来一阵眩晕。
周围的一切声音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台静静躺在桌上的、紫檀木框架的算筹盘,散发著一种超越时代的、令人心悸的魔力。
齿轮。
传动。
迭代。
这些东西在永乐二十年的京城里,确确实实地存在着。
它们不在泛黄的史料里,不在学者的推测中,就在这永乐二十年的钦天监里,在一间堆满杂物的偏僻厢房里,在一个天文生学徒的手底下。
如果不是他来到了大明直播,不会再有人记得,这间屋子里曾发生过什么。
徐泰明被弹劾回乡。
马剌丁七十三岁了,他死后这台算筹盘会落在谁手里?
是会传给眼前这个视若珍宝的徒弟,还是会跟着他一起,被埋进尘土,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
最终,它只会剩下《算学宝鉴》里那一句冰冷而遥远的记载:“其制秘不示人”。
秘不示人。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压得韩必兴几乎喘不过气来。
它们封存的不是什么奇技淫巧,而是文明前进的另一种可能。
他将那只几乎要按捺不住的手,收了回来。
“多谢。”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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