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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方式说出来。
韩必兴抬起头,直视朱棣的目光,开口道:“回陛下,臣以为,民心不是一条心。”
朱棣眉毛微挑,道:“哦?”
薪火相传:“民心不是一条心。
这句话接得漂亮。”
学历史的小白:“这比空谈‘民心所向’强一百倍。
承认民怨存在,但不否定陛下的功绩。
分寸感绝了。”
大明喷子: “漂亮话谁不会说?看看后面有没有干货。”
“主播别晃镜子了!!我要看朱棣正脸!!”
镜子里有鬼:“必兴你袖子挡住摄像头了!扣工资!!”
粉底将军:“这镜子是挂在胸前的吧?所以我们现在看的是胸肌视角?明粉有这种福利的吗?”
好飒好天真:“你们严肃点行不行,人家在殿上拼命呢,你们在这讨论机位。”
歪比巴布:“建议镜子绑脑门上,随动视角,更沉浸。”
“天下万民,有田者望丰年,商者望路通,工匠望技精,士子望进身。
他们的心思各不相同,甚至相互矛盾。
陛下兴修水利、疏通漕运,沿河百姓因此免受水患,自然感恩戴德;
可下西洋的宝船征调了沿海船工,他们的妻儿老小,未必没有怨言。”
韩必兴的声音不疾不徐,既没有慷慨激昂,也没有畏畏缩缩:
“所以臣以为,陛下问的‘这些人的民心算不算民心’。
算,当然算。
他们是陛下的子民,他们的怨言也是民心的一部分。
古之明君,不惧民有怨,而惧不知民有怨。”
这番话说完,殿上又是一静。
朱棣脸上的笑意淡了,但眼睛里那股审视的意味却更浓了。
他看着韩必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不惧民有怨,而惧不知民有怨。这话是你自己想的?”
“是臣读史书时的一点心得。”韩必兴道。
他没说实话。
这话是他前世在某个历史论坛上看人吵架时记住的,好像是某位宋代的倒霉言官说的,但具体是谁他早忘了。
反正朱棣也不会闲着没事去翻故纸堆考证。
熬夜修仙:“‘不惧民有怨,而惧不知民有怨’,这句话放哪个朝代都适用。
必兴老师这波借古讽今,我给满分。“
杠上开花:“这团队忽悠有两下,这嘴,死的能说成活的,编得跟真的似的。”
朱棣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忽然话锋一转:“你说要知民怨,那你告诉朕,现在大明百姓最大的怨是什么?”
韩必兴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危险。
朱棣是在考他,但也是在给他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如果他能说出一二三来,今天的靶子就彻底变成了晋身之阶。
可如果他说错了,或者说得太虚,刚才攒下的那点好感,可能瞬间就没了。
可更大的问题是,他说什么?
说赋税太重?
那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是找死。
说下西洋耗费巨大?
那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跟皇帝唱反调,也是找死。
说修大典是面子工程?那更是找死。
韩必兴想到了自己穿越到永乐这段时间的经历,想到了韩家庄、想到了韩大柱谈起赋税和徭役时眼中的无奈、想到了鸡毛房、想到了韩家庄荒废的社学、想到了一些老匠人的无奈、想到了贼匪横行的官道
永乐,虽然被后世称为“永乐盛世”, 这四个字如雷贯耳,但掀开那华丽的袍子,底下是什么?
是无数百姓的赋税和徭役,是被征调的民夫
他需要找一个既能说真话、又不会直接触怒朱棣的角度。
一个切口小,但能以小见大的角度。
韩必兴定了定神,道:“回陛下,臣斗胆,想说几句不太中听的话。”
朱棣看着他,眼神里又多了一分兴趣:“朕准你说。”
吃瓜一线: “来了来了!他要开大了!”
“臣是农家出身,从小在田埂上长大。
臣的养父,年年种地,年年交粮,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可每年秋收后,他都要把最好的那几斗粮单独装起来,说是‘皇粮’, 用新口袋装着,说是‘皇粮’,不能马虎。”
“后来臣进了学,读了书,进了翰林院,见识也广了些。
臣以为,大明之大,江山之广,处处皆是盛世气象。
可臣却不解,为何京郊的社学,许多已经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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