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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出自这些他们看不起的人之手?”
“陛下刚才问臣,民心是什么。
臣以为,民心不在文章里,不在奏疏里,不在天人感应的那些玄虚道理里。
民心在田埂上,在工坊里,在码头边,在那些终日劳作却吃不饱饭的百姓手心里。”
“臣斗胆,恳请陛下,多看看这些人!”
死寂。
奉天殿广场上,一片死寂。
风停了,鸟不叫了,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不是在看一个七品编修,而是在看一个敢在朝堂上公开挑战整个文官集团的不怕死的疯子。
连刚才还怒不可遏的杨荣,都闭上了嘴。
不是因为韩必兴说得多么惊世骇俗,而是因为他说得太真了。
真到所有人都觉得刺耳,真到没有人愿意、也没有人敢反驳。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韩必兴说的,是对的。
朱棣站在御案后面,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惯了满朝文武在他面前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样子,也看惯了那些言官借着天象慷慨陈词、实则暗藏私心的嘴脸。
可眼前这个举著镜子的农家子,跟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这个年轻人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在揣摩圣意,而是在说他亲眼看到的东西。
社学荒了,他看过。
百姓穷了,他看过
这些东西,不是从奏疏上抄来的,不是从圣人书上背来的,是他用眼看到的。
朱棣想起了自己在燕王藩邸时的日子。
那时候他也年轻,也像韩必兴一样,看到不平事,就要管一管,看到什么就说什么,管他得罪多少人。
可后来当了皇帝,坐在了这至高无上的位置上,身边全是奉承和谀词,反而越来越难听到真话了。
韩必兴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官袍已经湿透了。
伴君如伴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这些话,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但他也知道,如果今天退缩了,或许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他迎著那些目光,没有低头。
熬夜修仙:“来了来了!舌战群儒!大明版!”
历史课代表阿呆:“诸葛亮舌战群儒是江东谋士,必兴老师舌战百官是大明六部加内阁!难度不是一个量级!”
京城第一帅:“前面提醒一下,诸葛亮舌战群儒是演义小说。
必兴老师这是现场直播。
没有剧本,说错一句就真死了。”
“狂妄!”
礼部尚书吕震终于按捺不住,从班列中一步跨出,指著韩必兴厉声道:
“你一个小小七品编修,不思修齐治平,却在此妄议六部大政!
你说翰林院看不起工匠,可朝廷开科取士,遴选天下英才入翰林院,是为了赞襄机务、润色鸿业。
你让他们去研究火铳和罗盘,成何体统?
你说翰林院的人看不起工匠,可你知不知道,朝廷每年拨给工部的营建银两有多少?
织造、冶铁、造船、修河,哪一样不是朝廷在管?
你把这些统统一笔抹杀,说成‘没有人低下头看手里的活计’,这不是危言耸听是什么?”
历史爱好者:“吕震是礼部尚书,但他说的织造、冶铁、造船其实是工部的活儿。
六部之间互相帮腔是常事,但怼人时拿别部的功绩来压人,有点越界了。“
韩必兴转过身看向吕震。
礼部尚书,正二品。
反正已经得罪了很多人,不在乎多一个。
他开口道:“吕尚书说得对。
朝廷每年拨给工部的银两确实不少。
织造、冶铁、造船、修河,样样都是朝廷在管。
但朝廷管的是银两的拨付,管的是工程的验收。
管得了银两到地方之后被层层截留吗?
管得了验收时那些‘以次充好、’‘偷工减料’吗?
那些银两拨下去了,可到了他们手里,还剩多少?”
吕震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毕竟是六部尚书,不会被几句话就问住。他冷哼一声:“那是地方有司的疏漏,朝廷自有法度处置!”
“法度?”韩必兴没有退缩,道:“那臣问吕尚书,这些疏漏,朝廷的法度处置了多少?”
吕震一时语塞。
他不是不知道问题所在,但他不能当着朱棣的面承认。
承认了就等于承认整个礼部和工部的监管形同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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