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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是一场胜仗,朕要的是一个州。”
此时韩必兴愣住了,果然朱棣早已经想好了第四个州的名字。
西牛贺州!
只是朱棣一直在西征这个历史上确实没有记载。
记载的都一直在漠北打仗。
“张辅。”朱棣的目光,落在了英国公张辅身上。
这位大明军方的定海神针,立刻出列,道:“臣在。”
“朕问你,如果朕给你一条驰道,从嘉峪关一直通到大秦边墙脚下,你要多久,能把大明的旗帜插上满驰道?”
“回陛下。
若驰道畅通,粮草不绝。
三天之内,臣让那驰道上每一座烽燧都飘我大明的旗帜。”
“好!”
朱棣点了点。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还有一丝少年人般的兴奋。
随即,他长长叹了口气,那口气息里似是带着无尽的遗憾。
“可惜,朕怕是等不到这条驰道修完的那天了。”
杨荣猛地抬起头。
夏原吉下意识往前踏了半步又收住。
连一直垂着眼睑的杨士奇都微微皱了一下眉。
这不是一个皇帝该说的话。
尤其是从朱棣嘴里说出来。
他这辈子从未在任何一场仗、任何一道关隘面前说过“等不到”。
但他今天说了。
“但驰道必须修好,你替朕走完。”
韩必兴比殿上任何一个人,都更清楚朱棣这句话的分量。
他在心里飞快地换算著时间。
历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永乐二十二年七月,明成祖朱棣,崩于榆木川,死在他第五次亲征漠北的回师途中。
从今天算起,不到两年。
两年的时间,要修一条横跨亚洲大陆的超级驰道,还要征服一个全新的大洲?
这根本不是两年能做完的事,这是一百年的事。
韩必兴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朱棣刚才那句“朕怕是等不到”,语气中流露出的疲惫与遗憾,不似作伪。
难道他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体的衰败了?
还是有什么别的难言之隐?
“陛下。”
太子朱高炽终于从队列中走了出来,他那肥胖的身躯移动起来有些迟缓。
他一躬,声音里带着担忧,道:“驰道修不完,可以留给儿孙们修。
父皇龙体康健,方为社稷之本!”
朱棣打断了太子的话,但语气却没了平日里那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反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
他目光在太子那张敦厚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缓缓说道:“你不一样。
你比朕沉得住气,比所有人都沉得住气。
朕走不完的路,你替朕走。
朕打不完的仗,你替朕收。”
这话一出,满朝皆惊。
这是托付,是帝王之间心照不宣的权力交接。
朱棣从未在公开场合如此明确地肯定过太子。
朱高炽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但他强行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嘶哑,道:“儿臣遵旨。”
一句“遵旨”,重于泰山。
圣口已开,关于下西洋和西征这两件耗空国库的大事,便这样尘埃落定。
杨荣的脸色灰败,夏原吉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化作一声长叹,垂下了头。
其他官员即便心中有万般不甘,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再不敢多言半句。
朱棣最后看了一眼殿下的文武百官,目光扫过韩必兴时,没有丝毫停留,好像他只是芸芸百官中毫不起眼的一员。
随即,他一甩龙袍的广袖,转身走去。
京城第一帅:“朱棣故意不看必兴老师。
他在保护他。”
随着朱棣的身影消失在广场,殿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终于随之消散。
“退——朝——”
尖细的唱喏声再次响起,悠长的尾音在空旷的奉天殿中回荡。
紧接着,殿外广场上空,散朝钟声被敲响,一声,又一声。
僵立许久的百官们好像被这钟声唤醒,开始按著品级高低,井然有序地向殿外鱼贯而出。
韩必兴混在七品言官的队伍里,低着头,随着人流挪动。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后背,有嫉妒,有怨毒。
如果目光能烫人,他的官袍早就被烧成渔网了。
走在前面的礼部尚书吕震,这位在朝堂上被他用镜子照了云雁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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