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想说，大漂亮是侵略者。

    你以为这间屋子里的投票，能审判我们的舰队？

    我们的舰队现在就在艺廊的近海上，每一艘，都代表着我们的法律。

    艺廊的领空，现在是我们说了算。

    艺廊的港口，现在是我们说了算。

    我们说它是为了区域稳定，它就是为了区域稳定。

    我们说它不是侵略，它就不是侵略！”

    沈知行冷冷地看着他，道：“所以，贵国出动的不是外交官，是轰炸机。

    贵国派往海外的，不是特使的斡旋团队，而是航母战斗群的登陆指令。

    贵国口中的‘国际法’，就是指由贵国自己编写、由贵国自己解释、再由贵国自己执行的那一套规则。”

    “offcouse!”沃勒挥舞着手里的麦克风，像一个在街头演讲的疯子，道：

    “我的兄弟缺一面镜子，我得替他拿回来。

    谁要是觉得这不合理，可以派舰队来拦我。

    你们有谁想派舰队吗？

    如果你们接受不了，我们可以退出万邦联盟！”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好，我们来做一件万邦联盟最擅长的事。

    投票。”

    他转向主席台。

    “我提议，就‘大漂亮国对艺廊国的军事行动是否构成侵略’进行表决。

    在场的每一位代表，请用你们手里的票告诉我，我是侵略者，还是不是。”

    主席台上，轮值主席犹豫了片刻，敲响了木槌。

    “大漂亮代表提出了表决动议。

    现在，请支持该动议的代表举牌。”

    没有一个人动。

    “动议通过。

    现在进行表决。

    请认为大漂亮国军事行动‘构成侵略’的代表，亮绿牌。”

    沈知行举起了牌子。

    大鹅国、艺廊国代表举起了牌子。

    角落里，两个小国的代表迟疑了几秒，也举了起来。

    五张绿牌。

    “请认为‘不构成侵略’的代表，亮红牌。”

    沃勒第一个举起了红牌。

    然后，像是排练过一样，北盟的代表举了。

    高卢的代表举了。

    日耳曼的代表举了。

    枫叶、袋鼠、樱花、星辰、桑巴

    一个接一个，红色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圆桌。

    红牌林立。

    有几张脸是犹豫的。

    有几个代表在举牌前看了沃勒一眼。

    但他们都举了。

    最后亮牌的是一个半岛上的老牌中立国。

    他低着头，举了红牌。

    轮值主席清点完毕。

    沃勒目光慢慢扫过那些举著红牌的代表。

    然后他看向沈知行。

    “沈代表，你刚才说了很多.

    邮件、数字、医院、学校、战争罪。

    你说得很认真。

    我相信你自己也信了。”

    “但他们是不会信的。”

    他伸手指著圆桌旁那些拿着红牌的代表。

    “他们不信你的邮件。

    他们不信你的数字。

    他们不信你的战争罪。

    他们甚至不信自己手里的票,但他们还是举了红牌。”

    他拿起桌上的发言稿，直接撕成了两半。

    “所以，沈代表，你的发言很好。

    下次继续。”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他停住了,侧着脸，看着艺廊国代表的方向。

    艺廊国代表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外交官，花白的头发，眼眶里全是血丝。

    他的国家正在被轰炸，他的家人正在地下掩体里，而他坐在这张圆桌前，举了一张谁也不会在意的绿牌。

    沃勒看着他,笑道：

    “你的海岸线很漂亮。

    可惜。”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沈知行看着圆桌旁那些举过红牌的代表，道：

    “他们今天可以为了一面镜子轰炸艺廊。

    明天，就可以为了一袋洗衣粉、为了一块石头。

    轰炸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会场安静得能听到头顶灯带的电流声。

    艺廊代表站了起来。

    他把自己那张绿牌，从桌上拿起来，放进了胸前的口袋里。

    然后他转身，也走向门口。

    战争的烈度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