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多浪费感情！”朱钰一跺脚，结果牵动了伤处，疼得“哎哟”一声，手里的拐棍差点没拄稳。

    昭宁公主已经完全被相机吸引了。

    她绕到镜头前面，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冰凉的铜镜筒边缘，道：“这个圆筒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后面那块玻璃是毛茸茸的？韩英雄，你刚才拧那个铜钮又是在调什么？”

    她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回头却发现朱钰正趴在取景框后面，一只眼睛眯著，另一只眼紧闭，嘴里正嘟囔著：“怎么是倒的？连人都倒过来了！”

    “小县主，那是毛玻璃，成的影像是反的。”韩必兴解释道。

    “你别叫我县主，难听死了，你就叫我小钰就行！”

    “嗳，这个被别人听到我会不会没命？”

    “那都不重要！叫就完了！”

    “啊?”韩必兴心里一阵吐槽：“那是我的命！”

    朱钰抬起头，一脸茫然，道：“这个是反的，那拍出来的人也是倒著的？”

    “拍出来就正了。”

    “怎么可能！”朱钰和宁国公主异口同声地道。

    韩必兴觉得自己很难用三言两语，向两个大明贵族少女，解释清楚小孔成像和凸透镜成像的光学原理。

    他只好祭出万能答案：“这是格物之理，深奥得很。

    臣回头画一张图，给二位殿下看，一看便知。”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哼”了一声，鼻子里喷出不屑的气息。

    瞧不起谁呢！

    两人也不再追问，只是继续兴致勃勃地围着那台奇怪的脱影器转来转去，一会儿摸摸这里，一会儿敲敲那里。

    昭宁公主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韩必兴的那面铜镜上。

    从韩必兴进门到现在，一直举著这面镜子。

    走到哪儿都不撒手。

    她盯着那面镜子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韩英雄，你这面镜子，是不是就是传说中能招魂的宝镜？”

    韩必兴还没来得及开口，朱钰已经替他抢答了：“他那个呀？听说睡觉都不撒手。

    就是一面破镜子，铜边都磨花了！

    也不知道宝贝个什么。”

    昭宁公主往前凑了半步，歪著头看了看。

    只看见镜背磨得发亮的铜皮，边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确实不像什么宝贝。

    她收回目光，脸上的好奇褪了大半，撇了撇嘴：“还真就是个破镜子。

    钰姐姐不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仙家法器。”

    朱钰懒洋洋地补了一句，道：“他说是招魂的。

    你就信？因为有人叫他‘镜子英雄’，所以他得有镜子！”

    “噗！”韩必兴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内殿传来。

    “都别围着了，让韩编修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