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地道都排查完了？”

    “已发现的地道全部完成了生物采样。

    没有发现第二处类似的装置。”

    “那就继续找。”周振国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张大地图前。

    地图上标注著所有已排查的地道位置，密密麻麻的红点覆盖了大半个大夏版。

    他伸出手指，从秦川岭的

    大夏有多大？

    一个装置，扩散不到整个水系。

    他们一定还有，只是埋得比我们想的更深。

    “把排查范围扩大到所有地下设施。

    防空洞、废弃矿井、人防工程、甚至城市排水管网。

    找不到第二个装置，溯源就永远缺一块。”

    排查的命令很快下达到各地巡查署分署。

    次日清晨，又有三万名排查人员投入了一线。

    身穿防护服的排查人员钻入漆黑的地下管道，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中扫过，像一把把利剑；

    各地巡查署分署的会议室灯火通明，熬红了双眼的指挥员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凌晨四点的城市街头，一辆辆印着醒目标志的工程车呼啸而过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请假。

    这便是真正的大夏人。

    平日里或许会为柴米油盐斤斤计较，会为网路上的口水战吵得不可开交。但当灾难来临，当外敌叩门，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血肉之躯，铸成一道抵御洪流的堤坝。

    紫斑疫情爆发的第七天，大夏公共卫生总署召开了一场全球直播的发布会。

    闪光灯如星海般亮起，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小小的发言台上。

    发言人公布了一份阶段性报告。

    累计死亡五千七百例。

    病原体全基因组测序完成。

    资料库中无匹配记录。

    发言人在念完最后一组数据后，

    目前尚未发现国内已知病原体库中，存在与该病原体基因序列匹配的记录。

    这句话的潜台词，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人都能读懂。

    这不是天灾。

    这是人祸。

    这东西不是自然产生的。它是被人合成出来的。

    是蓄意的、针对大夏所有人的、无差别的生物攻击。

    秦柏舟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只是盯着桌上那份基因序列报告。

    “老秦，不要泄气，我们不会被打败的！”

    周振国把一盒没拆封的烟推过去。

    秦柏舟没有去拿那盒烟。

    “昨天下午，我收到前线林静之的电话。

    他说有个十八岁的护士，前天还在帮他递试管，昨天就躺进了隔离病房。

    那姑娘还给他的父母打电话报平安。”

    第二天早上，人就没了。

    从病情发作到走，不到二十个小时。

    就这么儿戏吗？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文明吗？

    你没在一线。

    他们在境外喝酒、抽雪茄、开派对的时候，想的只有一件事。

    怎么让大夏的统计数字再跳高一截。

    你不打他，他就不停。

    你打疼他一次，他才能学会讲人话。

    所以，我们要强大啊！

    只有强大了我们才能说的算！那些魑魅魍魉才会怕我们！”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远。

    秦柏舟忽然问了一句：“如果能从头再来一遍，你觉得我们能在秦川岭那场雨之前找到那个装置吗？”

    周振国自己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你是在想韩必兴。”

    周振国用了一种笃定的语气。

    “我在想如果他在大明改变了历史，如果那个蝴蝶扇了翅膀。

    那今天这场从秦川岭开始、沿着水系往下走的灾难，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会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