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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之’。
我一直以为‘旧制’是指西洋建筑样式。
现在看来,考的是永乐旧制!”
杠上开花v:“你们能不能别一见个铜像就高潮? ‘十二尊铜像’也可能是别的,不一定就是十二兽首。
强行关联有意思吗?”
你觉得这是巧合?全世界的巧合都让你赶上了?
而且,我觉得,你是不是在怕什么?怕真相?
我建议官方应该注意这个‘开花’!”
而袁彬并没有注意到韩必兴得异常,继续道:
“真正的四夷馆,就在怀远驿那片水泊后面,离工地不远。”
袁彬似乎没注意到华安的异样,继续道:
“目前在京所有番邦质子、使臣、生番头目,全部关在怀远驿那几座院子里:归化院、归心院、归言院。
学不会规矩,不准出园。
你要看四夷馆,就应该去那里看。
你现在去,应该能看到他们正在上正音课。”
他瞥了韩必兴一眼,道:“不过,你要去的地方不是会同馆。
怀远驿不归北镇抚司管,那地方别说我,锦衣卫指挥使去了也得先递牌子。”
袁彬说完,撂下一句话,道:“在这儿等著。”
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
袁彬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面很小的铜符,上面铸著一只盘龙,龙尾绕成“敕”字的最后一笔。
韩必兴没见过这种符,但袁彬把铜符扔给他时的表情让他没有多问。
锦衣卫自然有锦衣卫的门路。
宫里的事,有些问多了反而坏事。
两个人牵着马,一前一后出了城。
韩必兴骑的是那匹御赐的黄骠马,袁彬骑的是一匹不起眼的黑鬃马,但马鞍上挂著一把比寻常绣春刀长了两寸的窄刃刀,刀鞘乌黑。
过了德胜门,官道两侧的柳树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无边无际的芦苇荡。
永乐二十的京城西北郊,还不是后来那副皇家园林连绵不绝的模样,这里更像是一片被遗忘的荒野。
水泊连着水泊,芦苇荡里偶尔惊起几只白鹭,远处的西山在雾里只剩下淡淡的剪影。
官道到了尽头,袁彬勒住马,指了指南边一条被荒草掩埋了大半的岔路。
那条岔路通向一片密不透风的柏树林。
柏树不知种了多少年,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住,枝叶交错遮天蔽日,大白天走进去都觉得天色暗了好几个时辰。
马蹄踏在积了多年的枯叶上,发出沙沙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树林忽然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水泊横在面前,水面平得像一块青铜镜,倒映着天边几朵散碎的云。
水泊对岸,沿着水岸线铺开是一片绵延的工地。
毛竹搭的脚手架高高低低地竖着,麻绳捆扎的接头处露出一截截绳尾。
从江南漕运来的太湖奇石堆了半边假山,石面上被湖水侵蚀出的孔洞还带着一路北上的水渍。
几座未完的殿阁挑着飞檐从柳枝里探出头来。
就在这片夏式园林的轮廓中。
韩必兴看到在工地最远处,隐约可见一根的石柱轮廓。
那不是中式的望柱,而是带有涡卷弧度的科林斯柱式,薄雾里若隐若现,像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幽灵。
韩必兴一愣。
他知道这是哪里了。
他在后世来过这里,看过它三百年后的模样.
那片西洋楼景区,海晏堂前十二兽首喷泉,巴洛克式的廊柱和曲水,曾被宫廷画师郎世宁画成铜版画送回欧洲,让整个西方世界都以为,那便是东方园林的全部。
可此刻他站在永乐二十年的水泊边,郎世宁要等三百年才出生。
但科林斯石柱已经立起来了。
这座离宫还没有名字,但它已经在永乐年间一锤一凿地成形了。
水泊北岸,一座新苑安静地卧在水面上。
一条长长的石堤从岸边直通正门,堤上铺的青石,石缝里钻出一丛丛顽强的野草。
石堤两侧的水面上浮着零星的残荷,荷梗枯黄,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熬夜修仙:“我没看错吧?这是圆明园?永乐二十年就有圆明园了?”
历史课代表阿呆:“史料记载圆明园是清代建的。
康熙四十八年赐给雍正,乾隆年间扩建西洋楼景区。
现在必兴老师脚下这片工地比雍正早了整整三百年。”
薪火相传:“所以圆明园不是清代凭空出现的,是在永乐离宫上扩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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