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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脑袋在沙子上弹了一下,翻了个面,脸朝上。
眼睛还睁著。
那些被采割的孩子,每一个都有一个娘。
那些娘在丢了孩子之后,有的疯了,有的哭瞎了眼睛,有的投了井,有的还在街口跪着,举著一张画著孩子模样的纸。
现在这个矮胖男人临死前喊了一声“娘”。
他的娘在哪里?他的娘会不会来收尸?
没有人知道。
也没有人在意。
我爱绿果:“莫名喜感!人家‘呜呜’,刀斧手大哥说人家‘无’!”
我是小学僧:“这脑袋滚得比刚才还远!哈哈!”
那个妇人。
她从被押上刑场开始就没有抬头。
她的头发散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发丝缝里露出很白的皮肤。
她跪在沙子上,两条腿在裙子底下不停地抖,抖得裙摆簌簌作响。
她的手指抠著砂子,指甲缝里塞满了粗砂和泥土。
刽子手把她嘴里的麻核扯出来的时候,她没有喊,没有哭。
她只是说了一句:“那个孩子是我抱过来的。”
人群里忽然静了一瞬。
她说的“那个孩子”,是第一个被采割的。
那是个女孩,三岁,是她在自己邻村的老乡家里花钱买来的。
她把那个女孩抱给了刀疤脸,刀疤脸给了她两吊钱。
两吊钱,买了一个三岁女孩的手脚。
那个女孩的腿被折了三截,在丐帮跪了两年,五岁那年死在了一座破庙的台阶上,死的时候体重不到二十斤。
围观的百姓里,有人开始往沙子上扔东西。
有人扔了一把烂菜叶子,有人扔了半块碎瓦片,有人把手里啃完的鸡骨头扔了上去。
鸡骨头落在砂子上,弹了一下,停在她膝前。
她看着那根鸡骨头,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念什么。
然后她的脑袋也落在了沙子上。
三颗脑袋,并排滚在浸满了血的粗砂里。
三具无头的腔子歪倒在木桩前,腔子里的血还在往外淌,顺着砂地的坡度慢慢渗开,把粗砂染成了紫红色。
韩必兴看着那三颗脑袋。
他的表情平静得袁彬都觉得不太对。
袁彬见过无数场行刑。
有的人看完会吐,有的人看完会哭,有的人看完会笑着喝酒。
但很少有人看完之后是这种表情。
韩必兴在看那颗脑袋的时候,不像在看人,像在看一笔账。
这三颗脑袋,够不够还他们作的孽,欠的账?
街口的馄饨摊子不知什么时候也灭了灯,卖馄饨的老头挤在人群里看完了全过程,默默地挑着他的担子走了。
韩必兴站在原地,看着刑部的人用水冲沙子。
那个押送犯人的捕快正蹲在路边擦刀。
他用一块破布蘸了水,从刀根往刀尖一下一下地擦,擦得很慢,很仔细。
擦完了,他把布扔进旁边一只木桶里,又从怀里摸出一根纸捻子,叼在嘴上。
他划火镰的时候,手很稳。
火光照着他脸上那些被烟熏出来的褶子,每一道褶子里都藏着不知多少年的杀人经验。
他吸了一口烟,把烟灰往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朝巷子深处走去。
“韩大人。”袁彬低声叫了他一声。
“走。”
两人转身挤出人群。
9527:“虽然没看到画面,但是莫名的解气!必兴老师,没有画面的直播,我也为您点赞!”
韩必兴把斗笠往下压了压。
那摊黑红色的血已经被人拿水冲淡了,只剩下一层湿漉漉的痕迹
熬夜休仙:“采生折割。
《大明律》里最重的一条,比杀人还重。
朱元璋亲自定的,凌迟。
因为杀人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罪,采生折割是一个人对一群人的罪.
那些被折断了手脚的孩子,一辈子都毁了,死了的都比他们好受。”
历史是个圈:“明初确实用重典惩治人贩子和采生者,朱棣延续了洪武朝的政策。
因为每一个孩子都是未来的劳动力。
残害幼童,等于在动摇国本。
所以刑部判得极重,不光是杀人偿命,是杀一儆百。”
番茄炒蛋不要蛋:“六百年后,人贩子判几年?朱棣那会儿,人贩子是直接砍。
没有什么‘积极赔偿取得谅解从轻处罚’。”
大明水师提督:“必兴老师在想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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