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朱棣，躬身拱手。

    “臣说的那些事，若有一件是真的，今日不防，还等何时？”

    我是二哈：“必兴老师换个打法！别用天象了，那帮老登不吃这套！直接说人话！”

    朱棣端起手边的茶盏，送到唇边，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著浮沫。

    热气氤氲，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你这话，听着不像是天象推演。”

    他把茶盏放回，手指轻轻敲击著盏沿，发出“嗒、嗒”的轻响。

    韩必兴试图在朱棣眼中捕捉到一丝他所期待的、与自己内心共振的警惕与不安。

    但他失败了。朱棣那双略带疲惫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有的只是一抹不加掩饰的、甚至称得上饶有兴味的笑意。

    好像在欣赏一出别出心裁的表演，并在等著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把戏。

    微表情分析师：“坏了。

    朱棣这个笑不对，他压根没把必兴老师的话当回事！”

    永乐大帝的暖手炉：“急死我了！朱棣你别光笑啊！你倒是往心里去啊！”

    键盘侠杨过：“必兴老师那个镜子的前科太严重了！朱棣现在把你当成变戏法的了！你说什么他都觉得你在搞节目效果！”

    韩必兴知道，此时的朱棣可能只是把他说的话，当成了“用镜子招魂”之类的把戏，觉得只是他怼那些文官话术。

    他瞬间读懂了一切。

    朱棣不怕。

    韩必兴心里很清楚，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打了一辈子仗的皇帝，根本不会怕什么虚无缥缈的“几百年之后”的预言。

    朱棣这辈子见过的神棍、听过的谶纬，比韩必兴吃过的盐都多。

    朱棣的逻辑很简单：若几百年之后大明真的亡了，那一定是后世的子孙不争气。

    而他要做的，是在他活着的时候，把大明的底子打得再厚实一点，让后世子孙有更多的资本去败家。

    于是，他立刻明白，天象那套神神叨叨的东西，可以扔了。

    “陛下。”他换了一种更直接的语气，道：“臣昨夜在十字街口。”

    “朕知道。”朱棣淡淡地应了一声。

    “臣看着那些人牙子被砍头，血溅在地上，脑子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臣的脱影器，能把人的影像永远留存在铜板上。

    能给陛下留下万世传颂的御容，能给大明的山川河流留下百年之后依然清晰的样貌。”

    朱棣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这些东西，却是可以被毁掉！”

    “怎么说？”

    “陛下，《大明律》写得清清楚楚，诱取良人、略卖为奴者，斩。

    臣当时想，杀得好。

    偷一个人，就该死。

    那偷一个国的呢？”

    他迎上朱棣的目光。

    “陛下，那些番使不远万里来大明朝贡，嘴上说著仰慕天朝、沐化圣德。

    可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不是丝绸，不是瓷器，不是陛下赏赐的那些金银珠宝。”

    韩必兴的声音陡然拔高，道：“他们想要的是我大明攒下来的立国之本！”

    大明嘴替：“就是这个道理！他们嘴上喊大哥，手上偷家底！这种人比人牙子可恶一万倍！人牙子偷人，他们偷国！必兴老师你说得太好了！”

    “人牙子偷人，偷一个，杀一个。

    番使偷国，偷的是我大明几千年攒下来的根基。

    偷成了，几百年后他们的子孙开着学来的宝船，用着学来的火药，来叩大明的门。”

    “陛下，到那时候，砍多少颗人头，都补不回来啊！”

    近代史课代表：“砍多少颗人头都补不回来，这句话扎心了。

    几百年后咱们挨的那些打，每一拳都是他们的仁慈换来的。”

    种子猎人：“急得我在屏幕前直跺脚！皇上啊！

    你想想，你修《永乐大典》花了多少人力物力？这些东西被人家免费拿走，你不心疼吗！”

    “今日，臣去了四夷馆。

    那些番使蛮人，一个个跪在臣面前，哭着喊著，恳求能留在大明或者带些大明的书籍回去开化他们的子民。

    有人想要《永乐大典》的农部抄本，有人想要《武经总要》，甚至还有人想要《证类本草》。

    臣只让人给了他们纸笔，让他们把自己想要的都写下来。”

    “哦？”朱棣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对这个细节很感兴趣，道：

    “你打算让朕给他们？”

    “臣让他们写了。

    但臣不打算给。”韩必兴斩钉截铁地说道：

    “臣当时想的，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