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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锦衣卫全员出动，接管城内治安。凡有趁乱造谣、哄抢者，就地正法。”

    “开武库，给城内所有壮丁发配兵器，编入预备营。太仓开仓，调拨粮草至各城门。”

    指令一道接一道下达。原本慌乱的官员们找到了主心骨，迅速领命而去。

    荀彧走到巨大的洛阳城防图前，拿起朱砂笔，在广成关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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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清楚，广成关一破，洛阳就成了孤城。吕布的骑兵一天之内就能兵临城下。这不仅是军事上的背刺，更是政治上的绝杀。颍川士族的倒戈，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但他不能乱。张杨不在，他就是洛阳的定海神针。只要尚书台不倒，洛阳就不会乱。

    ……

    夜幕降临。洛阳城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火把将主街道照得通明。甲胄摩擦的哗啦声在夜风中回荡。百姓紧闭门窗，躲在屋里瑟瑟发抖。

    庞德提着大刀，跨上战马，巡视西门防线。

    “西凉的儿郎们，主公把洛阳交给我们，今天就是把命填进去，也不能让吕布那三姓家奴踏进城门半步！”庞德的吼声在夜空中回荡，守军士气稍振。

    徐荣在南门城头督建防御工事。这里是直面广成关方向的第一道防线。滚木雷石堆成了小山，床弩全部上弦。

    “把火油罐都搬上来！城门后用沙袋堵死！”徐荣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他是个实战派，知道并州狼骑的冲击力有多可怕，直接下令用泥土和沙袋把城门彻底封死，断了所有退路。

    穆顺率领三千守备军，接管了皇宫和内城的防务。弓箭手在屋顶上列阵，箭矢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洛阳九门，全城最高戒备。

    荀彧站在尚书台的台阶上，看着满城火光。

    风向变了。

    这场针对张杨的五路合围，终于露出了最锋利的獠牙。郭嘉不仅算计了西凉，算计了冀州，还把手伸进了洛阳的心脏。

    荀彧转头对身后的锦衣卫交代：“备快马。八百里加急，把消息送给主公。另外，盯紧城里那些世家大族的府邸，谁敢在这个时候递消息，直接灭门。”

    ……

    邺城，刺史府。

    张杨正站在沙盘前。赵云去平原郡的奇兵已经出发，他正在推演曹操的下一步动向。

    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信使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手里高高举着一卷带着血迹的绢帛。

    “主公！洛阳急报！”

    张杨转过身，接过绢帛。

    绢帛很短，只有四个字。

    吕布背刺。

    张杨盯着这四个字。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沮授和司马懿站在一旁，看着张杨的脸色。

    张杨没有说话。他手里端着一只青瓷茶盏。

    手指渐渐收紧。

    “咔嚓。”

    坚硬的青瓷在掌心碎裂。茶水混着掌心被瓷片划破的鲜血，滴落在沙盘上。

    一滴，两滴。

    正好落在广成关的位置。

    张杨把手里的碎瓷片扔在地上，拿过旁边的布巾随意擦了擦手。

    “好一个吕奉先。”张杨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要把人连皮带骨嚼碎的狠劲。

    沮授急道：“主公，洛阳乃是都城，一旦陷落，天下震动，军心必散啊！是否立刻回援？”

    司马懿眯起眼睛，上前一步：“沮大人，郭嘉正是算准了我们会这么想。此时回军，千里跋涉，人困马乏，曹操的青州军必会衔尾追击。到时候，冀州保不住，洛阳也救不下。”

    张杨看着沙盘，目光从洛阳移到青州，再移到兖州。

    他把布巾扔在桌上。

    “仲达说得对。回援？现在回去，正好钻进郭嘉的口袋里。”张杨冷笑一声，“郭嘉以为我不敢赌，我就赌给他看。”

    张杨走到兵器架前，抽出长剑。

    “传令各部。洛阳有荀文若在，丢不了。既然他们想玩命，那就玩到底。不回洛阳，传令陈宫全速南下！”

    长剑猛地挥下，将代表袁术势力的旗帜一刀两断。

    “本将要在一个月之内，踏平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