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看到那群混混的瞬间，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他想躲，可腿还没迈出去，那伙人就看见他了。

    光头男眯着眼睛，嘴角挂着一条血痕，那是刚才被周志豪踹的。

    他一瘸一拐地朝李虎走过来，身后几个同样鼻青脸肿的混混也跟着围了上来。

    李虎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医院门口的柱子。

    “小兄弟，别怕啊。”光头男换了一张脸，笑容堆得满脸都是，比哭还难看。

    “刚才的事，是我们不对。我们大哥已经教训过我们了，这不，我们过来就是想跟你道个歉。”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点头哈腰，一个个态度好得不像话。

    李虎警惕地看着他们，没说话。

    光头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小兄弟，那个……刚才那位先生，跟你是什么关系啊？亲戚？还是朋友？”

    李虎摇了摇头。“不认识。就是路过，碰巧遇见的。”

    这话一出口，光头男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不是普通的亮，而是一种猎手发现猎物落单时的兴奋。

    他嘴角的弧度变了，从讨好变成了阴狠，变脸之快，比翻书还快。

    “哦？原来你们是不认识？”光头男直起身，把刚才弯下去的腰挺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虎，“那就是说，你现在没有帮手了？”

    李虎脸色一变，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转身就要跑。

    晚了。

    光头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身后的混混们一拥而上，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妈的！不认识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光头男一边踹一边骂，“害老子被周少打，害老子赔了五百万！今天不把你打出屎来，老子跟你姓！”

    李虎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护住要害，一声不吭。

    他知道喊也没用，医院门口没几个人，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不敢管。

    混混们打了好一阵，直到李虎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才停了手。

    光头男蹲下身，在他身上翻了一遍，把那沓现金和银行卡全搜了出来。

    他把银行卡揣进兜里，又吐了口唾沫在李虎脸上。

    “记住了，今天这事，你要是敢告诉那个人，下次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老子让你和你妈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人扬长而去。

    李虎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他的嘴角破了，血流进嘴里，咸的。

    左眼肿得睁不开，肋骨也不知道断了几根，呼吸都带着刺痛。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看着那群混混远去的背影，眼睛里没有恨，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林川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他推开院门，穿过小院子，进了客厅。

    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柔和而温馨。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是茶几上那束百合散发出来的。

    “伊丽莎白？”他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林川换了鞋，走上二楼。

    二楼的走廊尽头，客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有灯光透出来。他走过去，正要敲门，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伊丽莎白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素白的浴袍，金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显然是刚洗过澡。

    她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被热水蒸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一双湛蓝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川。

    “林川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我正在等你呢。”

    “等我？”林川有些意外。

    伊丽莎白侧身让开门口，指了指房间里的大床。

    床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好几件衣服，五颜六色的，在白色的床单上格外醒目。

    “赵女士下午让人送来的。”

    伊丽莎白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她说这些都是江南这边的传统服饰，让我试试看合不合身。”

    林川看了一眼那些衣服，有旗袍，有汉服，还有几件改良的唐装。

    都是上等的料子，丝绸的、锦缎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赵婉晴做事一向周到，连尺寸都提前问好了，送来的衣服件件合身。

    “赵女士真是个好人。”伊丽莎白由衷地说，“她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

    林川笑了笑，没接话。

    伊丽莎白走到床边，拿起一件旗袍，在身上比了比。

    那是件淡青色的，上面绣着几枝白色的玉兰花，素雅而不失精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转头看向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