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还想再问，但无眉道人已经转身，拉着灵儿快步走进了一扇金色的大门之中。

    门的边缘开始收缩，淡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暗，空间裂缝在快速愈合。

    “前辈！”无眉道人在门即将关闭的瞬间，回头看了林川一眼，“大荒土的事，您现在还不需要知道。等到该知道的时候，您自然会知道。”

    他说的话没头没尾，却让林川心里有些异样。

    很快，没等他在问什么。

    门就合上了。

    空间恢复了平静。

    灰白色的天空，干裂的黄土地，破败的土坯房。一切和刚才一模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林川知道，刚才那两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苏烟从地上站起来，腿还有些软。她走到林川身边，声音有些发颤。

    “主人，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林川摇了摇头。

    “那个老头说的‘大荒土’，您听说过吗？”

    “没有。”林川又摇了摇头。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师父没有提过，怀玉宗没有提过，九龙真人的传承里也没有任何关于“大荒土”的记载。

    但那个无眉道人修行三百年，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在华夏应该不是无名之辈。

    而这样一个地方，他居然从未听说过。

    难道，那个地方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在这个世界上，那在哪里？

    另一个世界？

    林川的眉头紧锁。

    他想起怀玉宗的使者，想起那个突然消失的身影，想起他说的“命运使然”。他

    想起灵骸，想起那个小金人，想起它融入身体时那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

    他想起苏烟捡到的那块玉牌，想起上面刻着的“怀玉”两个字。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他从未触及过的领域。

    “主人。”苏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那颗珠子……”

    林川抬起头，看向远处屋顶上那颗还在发光的珠子

    。他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的杂念暂时压下。

    不管那个“大荒土”是什么地方，不管无眉道人是什么人，那都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拿到那颗珠子。

    他朝那间土坯房走去。苏烟跟在后面，脚步还有些不稳，但眼神坚定。

    珠子静静地躺在屋顶上，透明的外壳下，金色的光纹在缓缓流转。

    林川伸手，将它拿了起来。

    入手的一瞬间，一股温热的灵气从珠子内部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流入经脉，和灵骸的气息产生了共鸣。

    珠子内部的金色光纹开始加速流转，越来越快，越来越亮，最后整颗珠子都变成了金色。

    然后，它融化了。

    不是融化，是分解成了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散在空中，然后全部涌入了林川的身体。

    和灵骸融合时一模一样。

    林川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庞大的、温暖的、带着某种古老记忆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涌进来，涌入他的经脉，涌入他的灵海。

    灵海深处，那个模糊的元婴虚影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轮廓更加分明，气息更加深沉。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转。

    不是灵骸，是别的什么东西。

    但和灵骸同根同源，像是从同一棵树上摘下的两枚果实。

    苏烟站在旁边，看着林川，不敢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川睁开眼睛。

    “走吧。”他说。

    “主人，那颗珠子……是什么情况？”

    “它融合进我的身体了。”林川没有多解释。

    其实他也搞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

    林川淡然说道：“这是属于你的机缘，我既然拿走了，肯定会想办法补偿你的。”

    苏烟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其实她完全不在乎这个，毕竟自己已经在林川身上拿到很多的好处了，完全不至于为这点东西感觉到不舒服。

    两个人走出无边灵海，回到那片空地上。

    月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夜风吹过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林川抬头看着天空。月亮很圆，很亮。

    “主人。”苏烟轻声说。

    “嗯？”

    “那个叫无眉的人，他说您有元婴……”

    林川沉默了几秒。“我也不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他不知道那个虚影是什么，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不知道它和灵骸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