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七十四章 可能永远也醒不来  官场,从发配守水库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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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王燕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人从高处推了下去,直直地往下坠。

    她不停地安慰自己:手机没电了,一定是没电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拨,一遍又一遍地听到那个冰冷的提示音,每听一次,心就往下沉一分。

    她开始发短信,一条接一条,明知道关机收不到,还是忍不住发。

    “梁哥,你没事吧?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梁哥,我很担心你,你在哪里?”

    “求你了,回我一下……”

    手机屏幕上,已发送的短信排了长长一列,没有一条显示“已送达”。

    省人民医院,手术室外。

    走廊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梁父梁母赶到的时候,手术还在进行中。

    梁母一看到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和门上刺眼的“手术中”三个红字,腿就软了,几乎是被搀扶着坐到了长椅上。

    她不停地抹眼泪,哭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哭出声,怕影响里面的医生。

    梁父站在她旁边,嘴唇紧闭,眼睛红红的,使劲忍着,但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终究没忍住,两行浊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淌了下来。

    旁边有工作人员轻声安慰:“叔叔、阿姨,省里最好的几位专家都在里面,梁镇长的手术一定会成功的,你们放心。”

    话虽如此,可那是自己的儿子躺在里面,哪个父母能放心?

    手术从早上一直做到晚上,足足十几个小时。

    这期间,手术室外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县里的、市里的、甚至省里的,都匆匆地来,焦急地等,又匆匆地走。

    梁父梁母不认识那些人,只知道来了很多人,每个来的人脸色都凝重,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带着同情和敬意。

    晚上十点多,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那扇紧闭了一整天的门从里面推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走出来,手术帽还没摘,脸上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他手里拿着病历夹,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

    “谁是病人家属?”

    梁父梁母猛地站起来,梁母几乎是扑过去的,声音又急又颤:“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事?”

    老教授摘下口罩,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手术已经完成了,还算成功。

    但是——病人的脑部伤势太重,被预制板直接砸中,颅内出血严重。

    我们尽力了,可他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他自己的意志了。”

    能不能醒过来。

    可能永远醒不来。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

    梁母的哭声骤然拔高,撕心裂肺,整个人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梁父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出来,他侧过脸去,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却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地板上,无声,却比任何哭喊都更让人心碎。

    有人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有人红着眼框,悄悄抹眼泪。

    走廊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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