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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五忙不迭地堆出笑脸：“林副队长，去，送送许先生。”

    

    “是。”

    林孝成应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

    他知道马五这招是什么意思——把他支走，回头功劳全是自己人分。

    谁让他资历浅呢。

    

    临走前，徐子义拍了拍林孝成的肩，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今晚记住，把嘴闭上，什么话都别说。

    明天，你就是行动队队长了。”

    

    “是……”

    

    林孝成脑子嗡嗡的，啥玩意儿？行动队队长？今晚别乱讲话？这都什么跟什么？

    等他还没把这几句话嚼明白，审讯室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嚎叫，尖锐得能把屋顶掀翻。

    

    不是董喜的声音。

    

    是马五。

    

    林孝成跑回来的时候，脚底踩到了黏糊糊的东西。

    低头一看——满地的血。

    

    “啊啊啊——”

    马五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淌，手掌已经变成了一团烂肉，一根断指歪歪扭扭地躺在血泊里。

    其余队员抄起铁棍和皮鞭往董喜身上招呼，可那人半疯半癫地咧着嘴笑，嘴角淌下来的血把牙都染红了。

    

    林孝成脑子里刚闪过“这事该不该往上捅”

    的念头，徐子义之前那几句叮嘱就像钉子一样扎进他耳膜里。

    

    等等……

    许先生那话，难不成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出？

    他……他怎么能提前知道董喜要干什么？

    林孝成后脊梁骨蹿上一股凉气，越琢磨越觉得那位许先生的心思深得没边。

    他果断把嘴闭严实，脸上装出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马五那边再闹出什么动静，他都把目光移开了。

    

    第二天清早，一件谁都没料到却又合情合理的事炸开了锅。

    

    “七叔”

    董喜，扛不住审讯，挂着绳子上了吊。

    

    可这消息一处里没一个人能坐得住。

    叶区长和程特派员本来在外面开会，听见风声立刻扔下手头的事，跟屁股着火似的冲回来。

    两人掀开白布看见董喜那张青紫的脸，脸色当场就变了。

    

    程特派员一拍大腿，声音里带着刀子：“董兄！兄弟来晚一步，对不住你！”

    

    “你们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谁吗？郑局长的贴身机要秘书，军统特级情报官，董进少将！”

    

    什么？！

    屋子里所有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合不拢。

    

    叶区长脸黑得能滴出墨汁，冲着底下的人吼：“你们这帮蠢货，知道这罪名有多大吗？”

    

    几个科长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互相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最后还是林孝成往前迈了一步：“马队长亲自定的案，说这人是地下 ** 七叔，撑不住审讯，自己上吊了。”

    

    “放 ** 屁！”

    

    叶区长嗓子眼儿里喷出来的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林孝成脸上。

    堂堂军统少将，什么时候变成七叔了？还畏罪 ** ？扯淡！

    马五没本事也就算了，还给老子捅这么大的娄子，到头来这黑锅全得他叶某人背！

    林孝成把董进咬断马五食指的叶区长和程特派员听完，脑子里那根弦瞬间就通了——还用猜吗？马五这是公报私仇，弄死了自己的长官！

    以下犯上，在军统的规矩里，那是铁板钉钉的死罪！

    叶区长盯着林孝成问：“马五在哪儿？”

    

    “医院，包扎伤口。”

    

    至于为什么只是包扎——道理很简单，世界上第一例断指再植手术得等到一九六三年才出现。

    眼下这年头，除了认自己这辈子当个残废，马五还能指望什么？把断指重新接上？

    叶区长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当场点名林孝成：“带齐人手，去把马五给我绑回来。

    能活着带回来，你原地升一级，以后行动队队长就是你。

    带不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是！保证把人带到！”

    

    林孝成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听岔了。

    胸口那团东西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