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七章 示敌以弱 骄兵之计  三国:我,曹昂,被曹操偷听心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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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河北岸,颍口。

    浑浊的河水裹挟着上游的泥沙,在阳光下泛着沉沉的黄褐色,奔涌向东。

    对岸的袁军大营依着地势扎在稍高的坡地上,营垒森严,旌旗密布,隐约可见甲士巡逻的身影。

    一支迎风招展的“乐”字大旗,醒目地插在营门之前。

    曹昂勒马立于北岸一处土丘上,眯着眼打量着对岸新增的防御力量。

    斥候的回报证实了他的猜测:

    “大公子,查清了,是袁术麾下大将乐就,统兵万馀,扼守南岸渡口要津。”

    “乐就……万馀……”

    曹昂低声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槊杆。

    【乐就这厮倒是来得快。虽说成功把纪灵的兵分了出来,减轻了父亲那边的压力,可这万馀精兵横在眼前,想过河啃寿春,难如登天啊。】

    他心中那点因成功调动敌人而产生的得意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盘算。

    【就这么隔着河干瞪眼?不行,太便宜袁术了!得想办法把这乐就也敲掉!再给寿春和纪灵心窝子上狠狠踹一脚!】

    他调转马头,径直回到中军帐。

    贾诩正对着一幅简陋的河道图出神,手里捻着几粒干硬的粟米,慢悠悠地喂着案角一只不知何时溜进来的麻雀。

    “文和先生。”

    曹昂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乐就万馀兵马据险而守,强渡无益。可有良策,破此獠,再给袁公路添把堵?”

    贾诩眼皮都没抬,依旧慢条斯理地喂着麻雀,声音平淡得象在谈论天气:

    “乐就其人,性如烈火,刚愎而少谋。今受命专守一方,自以为得志,必生骄矜。视公子兵少,更存轻视之心。”

    他轻轻吹了口气,惊走了麻雀,这才抬眼看向曹昂,那双眯缝眼里闪过一丝洞悉人心的幽光:

    “此乃其致命之穴。可用骄兵之计,待其懈迨,雷霆一击,可破。”

    “骄兵之计?”

    曹昂眼睛一亮:

    “请先生详示!”

    贾诩捻着稀疏的胡须,将计策缓缓道出。

    曹昂越听,脸上的笑容越盛,最后忍不住抚掌:

    “妙!先生此计,正合我意!就这么办!”

    接下来的三日,颍口北岸的曹昂军营画风突变。

    原本还算齐整的营寨变得歪歪扭扭,栅栏缝隙大得能钻人,巡哨的士卒无精打采,抱着长矛打瞌睡。

    营中弥漫着一股懒散颓靡的气息,仿佛被秋阳晒蔫了的庄稼。

    更有流言悄然滋生,在士卒间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大公子怕了,不敢过河了……”

    “是啊,对面乐就兵强马壮,咱这点人过去不是送死?”

    “等着吧,等司空大军到了再说……”

    甚至曹昂本人,也恰好在营中巡视时,对着对岸乐就的大营方向,发出一声清淅的、充满忧虑的长叹,被风送出去老远。

    与此同时,小规模的渡河袭扰也开始了。

    曹军派出几支小股部队,乘着简陋的木筏,咋咋呼呼地冲向对岸浅滩。

    结果往往是刚靠近岸边,被南岸一阵稀疏的箭雨射来,便立刻惊慌失措,丢盔弃甲,狼狈地划着筏子逃回北岸,留下一片哄笑声和叫骂声。

    ……

    淮河南岸,乐就大营。

    乐就站在望楼上,一手叉腰,一手搭着凉棚,看着北岸那副熊样,嘴角咧到了耳根,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哈哈哈!”

    他指着对岸乱糟糟的营盘和那些狼狈逃回的溃兵,对身边的副将嘲笑道:

    “瞧瞧!这就是曹操的长子?这就是破了张勋的曹昂?呸!不过是个仗着老子名头、色厉内荏的绣花枕头!”

    “前些日子在颍口虚张声势,又是造筏又是立寨,装得跟真的似的!如今本将军一到,立马就现了原形!吓得营寨都不敢好好立了!”

    副将也陪着笑:

    “将军威名远播,那曹昂小儿岂能不惧?如今他龟缩北岸,只敢派些虾兵蟹将来骚扰,分明是怯战,等着他爹来救命呢!”

    “哼!”

    乐就志得意满地哼了一声,大手一挥。

    “传令下去!守备轮值减半!让兄弟们好好歇歇!曹昂小儿,量他也没胆子真渡河!等纪灵将军在正面收拾了曹操,回头再来捏死这只小臭虫!”

    南岸袁军的戒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懈下来。

    巡哨变得敷衍,营墙上的守卒靠着女墙打盹,连箭楼上的了望兵都抱着弩机打起了哈欠。

    第三日傍晚,残阳如血,染红了淮河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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