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史阿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敲在曹昂心头。
他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
宛城示警,是为止戈;收服吕布旧部,是为止戈;善待吕玲绮,厚葬关羽,安定徐州……这些,难道不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止戈”吗?
剑,难道仅仅是握在手中挥舞的那柄铁器?
曹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向手中长剑。
心中翻腾着种种念头:
权力、谋略、人心、承诺、守护……
这些无形的力量,是否比单纯的剑锋更加锐利,更能达到“止戈”的目的?
恰在此时,几滴冰凉的雨点落在他的额头、剑身。
“滴答……滴答……”
曹昂猛地抬头,望向阴沉的天幕。
雨丝渐密,如丝如缕,洒落人间,浸润着干涸的土地。
他下意识地挥动长剑,剑尖在空中划过,试图“斩断”雨丝。
雨丝却毫无阻碍地穿过剑锋,依旧飘洒落下,沾湿了他的衣衫、头发、剑身。
剑,斩不断这轻柔的雨。
但雨,却能滋养万物,亦能……冲刷掉地上的污秽与血迹。
就在这一刻,王越那句玄奥的偈语,史阿那直指内核的追问,过往的经历,眼前的雨景……所有的一切在曹昂脑海中轰然贯通!
他不再试图去斩断雨丝,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手中的长剑仿佛失去了重量,又仿佛与他的手臂、与这天地间的风雨融为了一体。
他不再刻意追求招式,不再刻意凝聚杀气。
他的意念,仿佛随着这漫天雨丝,无声地蔓延开去,感知着雨滴落下的轨迹,感知着风中水汽的流动,感知着脚下泥土的呼吸……
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掌控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他动了。
没有凌厉的破空声,没有炫目的剑光。
他只是随意地、顺应着某种自然的韵律,将长剑向前轻轻一递。
剑尖所指,几滴正欲落下的雨珠,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诡异地改变了轨迹,轻盈地吸附在了冰冷的剑脊之上,凝聚成一颗晶莹的水珠,顺着剑身缓缓滑落。
史阿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那颗滑落的水珠,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与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嘴唇颤斗着,半晌才喃喃道:
“心御万物……非止杀伐……公子……您……您悟了!师父在天有灵,当可暝目!您已得……剑道真髓!”
曹昂缓缓收剑,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内敛,深邃如潭。
他看着剑尖残留的水痕,感受着心中那份前所未有的澄澈与力量感,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这就是“心中有物”。
原来,这就是“看剑非剑”。
原来,剑道的尽头,并非单纯的杀戮,而是掌控与守护的力量本身。
……
徐州,东海郡,朐县。
糜家府邸深宅大院,雕梁画栋,尽显豪商巨贾的富贵气象。
然而此刻,家主糜竺的书房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糜竺年约四旬,面容儒雅,眼神却透着商海沉浮历练出的精明。
他手中捏着一份刚从许昌辗转送回的密报,眉头紧锁。
对面坐着的是他的弟弟糜芳,性格更显急躁。
“大哥!消息确凿了!”
糜芳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不易察觉的兴奋。
“小妹糜贞,还有那甘夫人,当日确实是被吕布那个匹夫当作‘礼物’送给了曹昂!如今就在曹昂的许昌府邸之中!”
“曹昂……”
糜竺放下密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就是那个宛城回来纳了张济遗孀邹氏,徐州回来又纳了吕布之女吕玲绮的曹昂?”
“正是此人!”
糜芳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商贾特有的算计:
“大哥,你看啊,此人年纪轻轻,已立下赫赫战功,如今贵为镇东将军、阳安侯!”
“其深得其父曹操倚重,前途不可限量!更重要的是……他似乎……颇有几分怜香惜玉,或者说,好纳美色?”
糜竺眼中精光一闪:
“你是说……小妹在他府上这么久,恐怕……”
“恐怕已是曹昂榻上之人了!”
糜芳直接点破,眼中闪铄着利益的光芒:
“大哥你想啊,邹氏、吕玲绮,哪个不是绝色?又都带着点麻烦身份,可曹昂照单全收!咱们小妹的姿色,难道会比她们差?”
“曹昂正值血气方刚,岂有不动心之理?这么久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