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一章 你心里有我?  姐姐抢嫁太子,我转身掌凤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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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州大捷的消息传回京城时,正值霜降。

    京城九门的守卫换了三茬,街道两旁的枯叶被马蹄碾碎,和著凯旋的尘土,在夕阳里翻卷。

    林翌骑在战马上,玄铁重剑掛在鞍侧,暗红的血渍早已渗入金属的纹路,洗不净,也擦不掉。

    他身后是残存的三百黑甲卫,甲冑残破,但在落日余暉下透著教人心惊的杀气。

    顾夕瑶坐在隨行的马车里,隔著晃动的帘缝望向那个背影。

    马车驶过正阳门,两侧百姓的欢呼声排山倒海,她却只听见车轮碾过青砖的单调声响。

    京城的繁华像是一场大梦,掩盖了城墙根下尚未乾透的血腥气。

    “小姐,到了。”春杏在车窗边低声提醒,声音带著轻微的颤。

    顾夕瑶收回视线,指尖在膝头的锦缎上轻轻摩挲。

    这欢呼声越高,宫里那位坐立难安的人便越是心焦。

    马车停在太极殿前的广场边缘。

    林翌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没有半点伤员的迟缓。

    他走到车前,抬手掀开帘子,伸出一只布满老茧和细小伤痕的手。

    顾夕瑶避开了那只手,自己扶著车门跳了下来。

    林翌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隨后若无其事地垂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去见驾吧。”顾夕瑶低声道,目光扫过他领口处露出的一截白布,那是她亲手包扎的伤。

    林翌没说话,只点点头,大步朝台阶上方走去。

    太极殿內,药味浓得化不开。

    皇帝靠在龙榻上,脸色灰败,像是燃尽的蜡烛,只剩最后一点火星在那死死撑著。

    李长庚和几位內阁大臣跪在榻前,低著头,看不清神色。

    林翌走进大殿,甲冑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殿內显得格外刺耳。

    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臣林翌,幸不辱命,柳无极已伏诛,西北军五万精锐归降,余部已由陈达接管,驻守并州。”

    皇帝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亮起一点光,隨后便是剧烈的咳嗽。

    王德全赶忙上前替他抚背,递上帕子,撤回来时,帕子上是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好好孩子。”皇帝声音沙哑,带著破风箱般的拉锯声,“过来,让朕瞧瞧。”

    林翌起身,走到榻前。

    李长庚微微侧身,眸光在林翌胸口的甲冑裂痕上停留了片刻,隨后飞快地低下头去。

    “李卿,你们方才在议什么?”皇帝靠回软枕,喘息著问。

    李长庚向前膝行半步,声音四平八稳:“回陛下,臣等正在议论西北军的安置,柳无极虽死,但西北军將领多为其旧部,如今虽降,难保日后不会生变,臣提议,应將西北军打散,编入京畿三大营,统一调配。”

    林翌冷笑。

    这老狐狸,并州粮仓见底时不见他筹粮,如今仗打贏了,他倒惦记起那十五万精锐的兵权了。

    “西北军守边二十载,军中只认并州军旗。”林翌侧头看向李长庚,眸光冷冽,“若打散编入京畿,不出三月,西北防线便是一道空门,李大人是想让北方的狄人也来京城瞧瞧热闹?”

    “林將军说笑了。”李长庚面不改色,“臣这也是为了大乾的长治久安,毕竟,这西北军如今只听林將军一个人的,怕是不合规矩。”

    殿內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王德全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屏风后头。

    皇帝摆摆手,止住了两人的爭执。他看向林翌,眼神里带著一种复杂的审视:“翌儿,你想要什么赏赐?”

    林翌撩起衣袍,重新跪下:“臣別无所求,只求陛下准许臣带黑甲卫重回北境,镇守边关。”

    这话一出,李长庚的眉头跳了跳。

    顾夕瑶站在殿门外的阴影里,听见这话,心里嘆了口气。

    一个手握重兵且立下不世之功的臣子,无论在哪,都是皇帝心头的一根刺。

    “朕累了。”皇帝没有接话,闭上眼挥了挥手,“赏林翌黄金万两,赐天策上將府,黑甲卫归入禁军序列,留京休整,退下吧。” 林翌行了礼,起身退出大殿。

    走出宫门时,夜色已深。

    顾夕瑶在宫墙下的阴影里等著他。

    见他出来,走上前,瞧著他略显颓唐的神色,轻声开口:“李长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他在兵部经营多年,你留在京城,等於进了他的网。”

    林翌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个聪慧得过分的女子。

    路边的宫灯映在她眼里,像是一潭深不可测的水。

    “你早料到了?”

    “皇帝在怀疑你。”顾夕瑶直截了当,“他怕你成为第二个柳无极,并州那一跃,你跳得太高了,高到让他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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