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二十八章 各安  姐姐抢嫁太子,我转身掌凤印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阎立用了一天半。

    太医院的值守记录存在內务府档房,按年归档,封条完好。

    永安十八年的档匣在第三列架子最底层,落灰极厚,封条上的硃砂印已经发黄。

    阎立没有亲自去。

    他让裴錚以东宫核查旧档的名义递了调阅函,內务府当值的管事翻了半天,才从角落里把那只木匣搬出来。

    裴錚把抄录的內容当晚送到了阎立手上。

    阎立看完,在顾夕瑶院外站了一刻钟,等到院里的灯从西屋移到东屋,才敲了门。

    顾夕瑶在灯下对帐,面前摊著內库的银粮进出簿。

    北境粮道的批条她白天已经写好,林翌盖了印,明天一早走內库调拨。

    阎立进门,把一张纸条放在桌角。

    顾夕瑶没有立刻看。

    她把手里那页帐簿的数字核完,在末行画了一个圈,放下笔,才拿起纸条。

    纸条上是裴錚的字跡,只有几行。

    “永安十八年六月初九,元贞皇后於坤寧宫小產,当日太医院值守名册如下”

    一串名字,顾夕瑶的目光一行行扫下去。

    第四个名字。

    薛鹤年。

    职衔:太医院九品医士。

    值守位置:坤寧宫偏殿待命。

    顾夕瑶的手指在这个名字上停了两息。

    阎立在旁边补了一句:“裴錚查过太医院的籍册,薛鹤年,永安十二年入太医院,永安十九年除籍,除籍原因:病故。

    “家眷呢?”

    “籍册只记了一个女儿,名字没有写全,只写了薛氏女,年幼,永安十九年薛鹤年病故后,母女二人从太医院的家属名册中除名,去向不明。”

    顾夕瑶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是空的。

    她拿起笔,在背面写了两个字:年龄。

    阎立点头:“裴錚按永安十九年年幼推算,薛鹤年的女儿当时至多五六岁,薛灵筠今年二十三。”

    时间对得上。

    顾夕瑶放下笔,靠进椅背。

    薛鹤年。

    永安十八年六月初九在坤寧宫偏殿待命。

    那一天,元贞皇后小產。

    第二年,薛鹤年死了。

    死因是“病故”。

    太医院的人死於病故,和武將死於马上坠落一样,是最体面也最不能追问的死法。

    “薛鹤年的品阶是九品医士。”顾夕瑶的声音很平,“坤寧宫偏殿待命的位置,通常安排几品?”

    阎立答得很快:“六品以上的太医在正殿候诊,九品医士的职责是煎药,跑方,传递脉案。”

    煎药。

    一个煎药的人,能看见药方。

    一个看见药方的人,如果发现方子有问题,他会怎么做?

    顾夕瑶把纸条折好,放进暗格,和昨天那张周若晴药材来源的纸条並排。

    暗格里现在有三张纸条。

    三条线,两个人,指向同一个二十年前的夜晚。

    “这件事到此为止。”顾夕瑶合上暗格,“裴錚那边让他收手,调阅函的记录找人抹掉,不要留痕。”

    阎立没动。

    顾夕瑶抬头看他。

    “属下有一事。”阎立的声音压得比平时更低,“如果薛灵筠真是薛鹤年的女儿,她进东宫的目的”

    “她的目的不重要。”顾夕瑶打断他,“重要的是她知道什么。”

    阎立抿了抿嘴,退了一步。

    顾夕瑶站起来,走到窗边。

    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凉。

    薛灵筠在藏书阁翻到元贞皇后小產补方时,手指颤了一下。

    那不是陌生人看到一张药方的反应。

    那是一个人看到了和自己的命运有关的东西。

    她父亲在那天晚上煎过药。

    也许他看见了什么,也许他知道了什么,然后第二年,他死了。 他的女儿长大了,改了名字,学了医术,进了东宫。

    她把那本书放在架顶,和血沉砂那本紧挨著。

    两本“待修”的书。

    两条通往二十年前的路。

    顾夕瑶闭了一下眼。

    她想起上一世在皇甫轩的寢殿里,听宫人閒话时偶然提过一句:“元贞皇后身子一直不好,生了大皇子之后更是缠绵病榻,后来不知怎的就薨了。”

    没有人提过小產。

    一个皇后的小產,被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抹掉了。

    能做到这件事的人,不多。

    身后传来敲门声。

    不是阎立的节奏。

    “谁?”

    门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